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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看这个。“
周砚凑过来，顺著苏铭的手指看向地面上那组赤脚足印，愣了两秒。
“这......“
“怪谈类诡异有脚印吗“苏铭问。
“呃，部分实体化的怪谈可以留下物理痕跡——“
“c级的呢“
周砚卡壳了。
c级怪谈的实体化程度极低，能在物理层面留下稳定足印的，最起码也得是b级往上。但仪器检测到的游离能量浓度只有0.07，这个数值塞牙缝都不够。
苏铭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来，用脚尖点了点其中一个焦黑的灼烧圆点。
“这些灼烧痕，间距和足印的步幅完全吻合。每走一步，滴一滴。那个东西在走路的时候，手上或者身上有液体在往下淌。“
他停顿了一下。
“不是血。烧穿柏油路面的液体，温度至少在一千度以上，但现在触感是冰的。这种正负温度逆转的现象我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
“什么情况“
“规则类诡异道具在使用后的能量残留。“
周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苏铭环顾四周。
三名隨行探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活，有人在採样，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跟总部连线匯报。所有人脸上写著同一个表情：又一起野生诡异吃人案，赶紧走完流程收队回去睡觉。
苏铭走到街道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全部停手。“
採样的探员抬起头。
拍照的探员摁下快门的手指悬在半空。
“残骸断面过於平整，不符合任何已知c级以下怪谈的攻击特徵。血跡喷溅分析显示受害者是在移动中被逐一截杀，杀戮节奏呈现高度控制性。现场遗留赤脚足印步幅均匀，全程无加减速。灼烧痕温度逆转。“
苏铭把手里的检测仪扔回给周砚。
“0.07赫默的游离诡异能量——这不是诡异觅食后的自然衰减。这是有人刻意收敛了力量波动之后的残余泄漏。“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
“野生诡异的杀法不是这样的。怪谈杀人靠规则驱动，讲究触发条件和固定模式，死法再离谱也有跡可循。厉鬼杀人靠怨气，现场应该残留大量负面情绪波动。但这里两样都没有。“
苏铭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骨，在灯光下转了转。
断裂面上有极细的平行纹路。
“这是外力精准施加之后造成的应力断裂。有控制，有方向，有意图。“
他把碎骨放回原位，拍掉手上的粉末。
“按御诡者杀人事件重新立案。通知总部派技术组过来做全谱能量扫描，我要这条街每一寸地面的详细数据。“
周砚咽了口唾沫，掏出通讯器开始呼叫总部。
几个探员面面相覷，忙乱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这回带著点慌张。
苏铭独自走到封锁线边缘，看著法医组那边递过来的一份初步身份比对报告。
他翻开第一页。
受害者甲：赵国强，男，五十二岁，赵氏建材法人代表。
第二页。
受害者乙：赵凌菲，女，十四岁，诡策院初等部在读学生。
苏铭的手指停在赵凌菲这个名字上。
诡策院。
初等部。
他脑子里有根弦被拨了一下。
今天白天，教员群里有人发过一条消息——赵氏建材遭沈万山旗下十二家財阀联手做空，两小时內从市值百亿跌到资不抵债。赵凌菲的学费帐户和特权卡在盘中同步冻结。
当时苏铭只是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商业圈的事，跟他一个教鬼怪生存学的特聘导师没什么关係。
但现在——
白天被十二家顶级財阀联手绞杀，血都没凉透，当晚父女俩就在旧街区被一个疑似高阶御诡者用规则类诡异道具碾成了碎片。
资本雪崩在前。
虐杀灭口在后。
时间线卡得严丝合缝。
苏铭闭上眼，十几条线索在黑暗里交织成网。沈万山的反常举动、郭家背景的鼎安实业、诡策院资本渗透的疑点、以及现在这场偽装成诡异事件的定向猎杀。
赵家父女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或者说，被什么人。
先在商业层面把你踩进泥里，再在物理层面把你从世界上抹掉。乾净利落，一条龙服务。
能同时调动这两种层级力量的存在，整个联邦屈指可数。
苏铭睁开眼，把报告塞进外套內袋，对周砚说了句话。
“把赵家父女的完整行动轨跡调出来。我要知道他们从破產到死亡之间的每一分钟都见了谁、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以及在那之前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