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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局数据分析中心的灯光是冷白色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像太平间的照明。
苏铭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刷卡进门的时候,值夜班的分析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这种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人,要么是加班狗,要么是有事瞒著上头。
苏铭两样都沾那么一点。
他没回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走进最里面的独立终端室。这间房没有窗户,只有三面墙的屏幕和一台需要虹膜验证加双重密钥才能启动的主机。
苏铭输入自己作为核心队长的权限代码,等了三秒。
屏幕亮了。
他先调出赵氏建材的破產清算文件,这份东西白天在教员群里传过摘要,他当时没在意。现在逐字逐句看完,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做空不稀奇。
联手做空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速度。
从第一笔拋单到赵氏市值归零,总共用了五十三分钟。十二家財阀,横跨三个时区,涉及七种货幣结算通道,但所有动作的启动时间戳误差不超过四秒。
四秒。
苏铭见过金融机构的高频交易系统,最顶级的军用级联动响应也做不到这个精度。除非这十二家机构共享同一套指令系统——不是协商出来的默契,是有人按下一个按钮,十二条锁链同时收紧。
他开始往回追资金炼。
主力空头的资金来源是一家註册在自由贸易区的壳公司,壳公司背后是三层嵌套的信託基金,信託基金的最终受益人指向寰宇重工的一个二级子公司。
沈万山。
意料之中。
苏铭没有停手。
他继续挖。寰宇重工的子公司在过去一年里有一笔异常的关联交易,对手方是一家医药集团。这家医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是一家物流公司。物流公司的法务顾问团队和鼎安实业共用同一个律所。
鼎安实业。
苏铭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然后继续敲。
鼎安实业的股权结构他白天看过一遍,乾净得不正常。註册资本三个亿,主营建材供应,股东栏里只有两个自然人的名字,背景调查全是白板——白到连一张超速罚单都查不出来的那种白。
但今天晚上,当他把鼎安实业放进整张资金网络里交叉比对的时候,画面变了。
屏幕上开始自动弹出关联节点。
一家,两家,五家,十一家。
苏铭的手从键盘上缩回来。
不是他不想继续按,是屏幕上的节点数量在以每秒三到四个的速度自动扩散——系统的爬虫程序咬住了数据的尾巴,像拽一根线头,结果拽出来的是一整张渔网。
三十秒后,主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著六十七家企业的名称与logo。
医药、物流、能源、军工配件、粮食加工、通信基站、港口运营甚至殯仪服务。
行业跨度大到离谱。
这些企业表面上毫无交集,註册地分布在联邦十一个不同的行政区,法人代表没有任何重叠,业务范围八竿子打不著。
但资金流不会撒谎。
苏铭把所有关联交易的时间节点拉出来做了一张图。六十七条线从不同方向延伸,最终全部匯入同一个黑洞——鼎安实业的那个空壳信託帐户。
他把图放大。
每一条线的资金规模都不大,单笔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混在正常的商业往来里毫不起眼。但加在一起,过去两年累计通过这个节点流转的资金总量超过了一千一百亿。
一千一百亿。
足够买下许多家有名有姓的上市公司,外加把调查局的年度预算翻一倍还有富余。
苏铭的后背贴著椅背,整个人没有动,但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点了三下。这是他思考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老早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数字上移开,转向另一条线索。
诡策院的安保日誌。
白天旧街区命案的现场,那组赤脚足印和灼烧痕让他確认凶手是一名使用规则类诡异道具的高阶御诡者。这种级別的存在进出诡策院周边,安保系统不可能完全没有记录。
他调出事发当天傍晚六点到九点之间的全部传感器数据。
旧街区属於诡策院三公里安防辐射范围的边缘地带,覆盖密度不高,但每隔两百米有一个游离诡异能量监测点。
苏铭把九个监测点的数据摞在一起看。
六点十四分,3號监测点记录到一次持续零点三秒的b级能量脉衝。
六点十四分零三秒,5號监测点记录到同源脉衝。
六点十四分零五秒,7號监测点记录到同源脉衝。
三个监测点,间距四百米,信號传递耗时五秒。
这不是能量辐射的自然扩散。这是一个实体从3號点移动到7號点留下的轨跡。四百米,五秒,换算下来时速接近三百公里。
这个速度,在苏铭认知范围內的御诡者里,只有极少数人能做到,能做到的必然拥有领域展开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