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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战槌落下来了。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砸”。
整片广场的空气在那一瞬被抽空,陆宇的耳鼓瞬间失聪,周围所有声响被掐断,只剩下胸腔里心臟跳动的闷响。
红雾炸散。
地面在巨锤还没触及之前就先一步塌下去,黄线、砖石、花坛残基全被碾成齏粉,向外溅射。
广场中央以血肉图腾为圆心,方圆十几米的地皮整块凹陷,陆宇脚下的水泥龟裂出蛛网状的缝隙,裂缝一直延伸到他后脚跟。
退路没了。
右边红雾漩涡翻滚。身后看台已经坍成废料堆。
正上方,由几十条人类手臂缝合拼接而成的血肉战槌遮天蔽日,上面掛著的学生衣料和碎骨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那东西带著的不是重量。
是规则。
空间本身在战槌下方產生了肉眼可见的畸变。光线被压弯,视野里的景象扭成鱼眼镜头般的弧形,连呼吸都变得黏稠。
陆宇的脑子里跑过无数种方案。
翻滚力场覆盖范围太广,三米半径內全是死区。
格挡手里这根破钢筋连畸变体都快砍不动了,拿去挡规则级攻击,跟拿牙籤挡火车没区別。
反击
別搞笑了。
战术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值一提。什么走位什么视野盲区,在这种碾压维度的东西跟前,全是纸上谈兵。
血肉战槌已经落到头顶三米。
两米。
一米。
陆宇动了。
他没有往前冲,也没有往旁边滚。
他转过身,一把將陈瑶拽进怀里。
动作快到陈瑶连反应的间隙都没有。书包带勒进陆宇掌心,掌根的旧伤被撕开,温热的液体糊上陈瑶后颈。
陆宇弓起脊背。
用后背,迎向那柄足以抹除空间的血肉战槌。
他没有喊。没有嘶吼。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只是低头,下巴抵著陈瑶头顶,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趴好。”
两个字而已。
陈瑶被他箍在胸前,脸贴著他锁骨下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条胸腔从里到外的震颤。
不是恐惧。
是肌肉在准备承受衝击时的本能收紧。
她抬起头。
看到了那张脸。
很近。近到睫毛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满是灰尘和乾涸血跡的脸,嘴角咬紧,颧骨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划伤。
眼睛却是亮的。
不是那种英雄主义的光芒万丈,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视死如归的壮烈。
就是亮。
像一个人在做一件他觉得应该做的事的时候,眼底会有的那种微弱但固执的光。
陈瑶的瞳孔猛缩。
这道弓起的脊背,这个用身体把她整个人罩住的姿势——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撞碎了。
画面翻涌上来。
很久以前。久到她还不叫陈瑶,还缩在阁楼角落里发抖的时候。
有人也是这样。
用后背挡住了所有砸下来的东西。
拳头。酒瓶。皮带扣。
那个人的背被打得皮开肉绽,血从衣服缝里往下淌,可他一声没吭,只是把她箍得更紧。
“別怕。”
“哥哥在。”
陈瑶的眼眶烫了。
不是偽装。不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