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那层她花了十几年砌起来的、滴水不漏的冰壳子,在这一秒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张开嘴。
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上方的血肉战槌已经近到能看清每一根拼合指骨的纹路。
力场把两个人往地面压。
......
域膜外。
苏铭的手套彻底碎裂。
编號三十一的灰白手臂被反噬咬掉半截,那些闭合的眼皮疯狂翻动,灰雾从断茬处喷涌而出。裂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编號三十一投影衰减至百分之十七!”文职探员的声音劈了,“再过四十秒,口子会彻底合上!”
苏铭的手在流血。
不是慢慢渗出来的那种。是血管被规则反噬撕开,血从指缝间往外冒,滴在操控台上,被高温蒸出白烟。
他按住面板,掌纹烙在金属上。
“主炮全开。”
“苏队,百分之百输出会触发——”
“我说全开。”
十八台等离子主炮嗡鸣声拔高到刺耳的频段,蓝白色束流从百分之五十五暴衝到峰值,灌入那道正在收缩的裂缝。
域膜剧烈抖动。口子被撑住了,但也只是撑住。
不够。
远远不够。
苏铭转头看向身旁。
陈绍站在原地。
没有动。
但他左眼的魔眼已经不是正常的猩红了。
那颗眼球里猩红色深到发黑,像一口见不到底的血井。陈绍的左眼角有东西淌下来。不是泪。是血。浓稠的暗色血液顺著颧骨滑到下頜,滴在大衣领口。
陈绍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但苏铭看到了他右手的指骨。
五根手指收拢的力度,把皮手套的接缝全挤爆了。
下一秒——
念力场不是“释放”出去的。
是拼尽全力炸出去的。
陈绍左眼的支配之力凝聚成一道实质化的透明刃锋,从他瞳孔正中射出,贯穿三十米距离,狠狠撞进域膜裂口。
那道刃锋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空间被捅穿时发出的声响——像冰层从中间断裂,又像布料被蛮力扯开。
裂口炸开。
域膜两侧的边缘被念力锋刃硬生生劈成两半,豁口宽度在零点几秒內从一人宽扩张到三米、五米、八米——
等离子主炮的蓝白洪流顺著豁口倾泻而入,照亮了域膜內部暗红色的天幕。
许安的红木戒尺拄在地上,修正所方格覆盖了整个豁口边缘,將所有反噬的红雾强行压死。
伊甸园的御诡者同时出手。青皮灯笼、暗影长钉、蠕动黑线,所有力量砸向同一个坐標。
联邦炮组火力全开。
两股势力匯成一道洪流,把那条裂缝撕成了一扇门。
陈绍抬脚。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没有交代任何一句话。
他迈进了那片深红。
大衣下摆被诡域內的气流掀起,黑色衣料在暗红光线里翻卷。左眼淌血的脸上,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表情。
苏铭看清了那个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焦急。
是一种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
是“谁碰我妹妹我灭谁满门”写在骨头里的意思。
许安提著戒尺,紧跟其后,赤足踏入裂口,灰败方格跟著他的脚步蔓延进诡域內部。
苏铭回过头,看了副官一眼。
副官已经在动了。
“联邦行动组,隨我进入!”
苏铭攥紧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从操控台上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制式手枪。
裂口那头传来的气息潮涌般涌出,带著浓烈的血腥和被扭曲的规则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