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诡策院操场。
风裹著凉意穿过跑道,把旗杆上的院旗抽得啪啪作响。
体育导师张锐站在白线边,手里捏著分组名单,扫了一眼新调整过的花名册。b09事件之后,a班重编,原来四十人出头的建制砍到三十七个。死了的划掉,转走的註销,新的人员进来重新编组。
“双人组。”张锐的嗓门天生大,不用扩音器也能盖过风声,“背摔拉伸训练,自由热身十五分钟后开始。分组按调整名册来——”
他念到第六组的时候,停了半拍。
“陆宇,陈瑶。”
操场上几道目光同时拧了过去。
倒不是意外。b09之后,这两个名字只要同时出现,就自动带话题。能不引人注意才怪。
陆宇从队列末尾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身上校服袖口还沾著上节课擦黑板留下的粉笔灰,脸上的淤青消了大半,隱约还剩一层泛黄的底色。
陈瑶从另一侧出列。
低著头,马尾扎得规规矩矩,旧髮夹別在鬢角。走路的时候两只手垂在身前,指尖交叠,步幅小,肩线微缩。
標准的“別看我”体態。
两人在操场中央匯合。
三百二十米外,诡策院钟楼。
顶层的百叶窗合著,只留了两指宽的缝。一名穿深灰外勤制服的调查局人员蹲在窗后,右眼贴著高倍率望远镜的目镜,左手食指搭在旁边一台微型声纹捕捉仪的调频旋钮上。
他身后站著另一个人,抱著胳膊靠在墙上,嚼著根牙籤。
“十点方向,第六组。”蹲著的那位低声报了个坐標。
牙籤男凑过来瞟了一眼屏幕上两个热成像光点的位置。
“又凑一块了。”
“张锐分的组。”
“张锐老张那个人精,会不知道这俩搭一起多敏感”
“上面的意思。苏队说过,不刻意隔离,正常观察。越自然越好。”
牙籤男没再问,靠回墙上,把牙籤换了个方向叼。
望远镜镜头里,陆宇正在做热身的弓步压腿。
陈瑶站在他右边一米处,跟著做。
距离不远不近。教科书上双人搭档的標准社交距离。
热身结束。
背摔拉伸。
这个科目的要求很简单:两人背对背坐,手臂交叉挽住,靠对方的体重做反向牵拉,拉伸肩背和核心肌群。诡策院的基础体能课里排在倒数第三简单,唯一的技术要求是配合呼吸节奏,避免拉伤。
陆宇先坐下去。
背对著。
陈瑶跟著坐到他身后,两人脊背之间隔了大概四厘米。
手臂交叉,肘弯扣住肘弯。
陈瑶的手臂很细,校服长袖的布料底下几乎摸不到什么肌肉。但肘关节卡进去的那一下,角度极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动作。
一次到位。
张锐在远处吹了声哨。
“第一组,前倾。”
陆宇往前压。陈瑶的后背贴上来,体重通过交叉的手臂传导过去,把他的肩胛骨往两侧撑开。
呼吸交错。
他呼气,她吸气。他前倾,她后仰。节奏踩得很准,像排练过。
第二轮交替的时候,陈瑶后仰,陆宇被带著往后拉。她的后脑勺几乎靠到了他的肩颈处,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
就在这个交错的间隙,陆宇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轻到只有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能听见。
“我知道你拥有杀死a级诡异的底牌。”
陆宇前倾的动作没有停顿。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但他的大脑快速完成了三重判断——
钟楼方向,三百二十米,高倍望远镜可以捕捉面部表情但无法拾音。声纹捕捉仪的有效半径在两百米左右,超出范围。背摔拉伸时两人面朝相反方向,唇语分析物理上做不到。
她选在这个动作里开口,不是隨意的。
是算过的。
陆宇的嘴唇没动。
下一轮交替,他后仰,陈瑶前倾。这一次轮到他的后脑靠近她的肩颈。
“然后呢”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音量压到了耳语的极限。
“那个东西。”陈瑶的呼吸平稳,语调平得像在背课文,“是你主动放出来的。不是失控,是你自己动的手——当然你不確定你动手后它会不会失控。”
陆宇没接话。
第三轮交替。
陆宇前倾,把陈瑶的后背带起来。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从外面看只是拉伸幅度的正常调整。
“你现在说这个,”他顿了顿,“是想表达什么”
“我在表达一个事实——我比你想像中的更加敏锐。”陈瑶的语气没有起伏,“你被关在调查局的高危病房里七天。出来之后穿著带信號源的衣服,走路的时候那栋钟楼上永远有人盯著。”
陆宇的瞳孔缩了一下。
桌底的传感器,他知道。
但他没想到陈瑶也知道。
“他们在圈养你。”陈瑶说。
利落乾脆。
没有任何修辞和委婉。
圈养。不是保护,不是监管。是圈养。
就像养一头不確定会不会咬人的猛兽,先关在笼子里餵饱,观察脾性,等摸透了习惯再决定是放出来当看门狗,还是直接处理掉。
又一轮交替。
张锐的哨声又响了一下,提醒各组加大幅度。
陈瑶后仰,后脑勺擦过陆宇的肩膀。
“你需要帮忙吗”
六个字。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没有那种“我认识一些人”的弯弯绕绕。
直接。
陆宇在脑子里飞速翻转这句话的每一层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