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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黄梅旧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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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轻轻按下遥控器,墙上的屏幕应声而暗,那幅《富春山居图》再次缓缓垂下,遮住了方才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与数据。正午的阳光重新成为房间的主宰,洒在满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上,菜色已有些凉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好了,”老陈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众人,“你们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黄梅事件。现在,先别管对错,也别管那些数据,就按你们知道的,说说看。”

他先端起了那碗早已凉透的黄梅豆腐羹,喝了一口,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屏幕上那些关于“重力异常”、“生物失踪”的恐怖数据,不过是下饭的谈资。

一时间,雅间内鸦雀无声。

赵怀安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黄梅……这个名字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被再次撕开,鲜血淋漓。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林薇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颤抖的手。

片刻死寂后,刘鹤第一个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复盘一场早已结束的商业谈判,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冰冷而专注的剖析之光。

“我记得很清楚,”刘鹤缓缓开口,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回到了那个秋天,“那次,孙启正孙总,带着我们去了他长白山的那座光伏小院。”

他顿了顿,似乎在精确检索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

“一开始,我们只当是普通的内部聚餐,慰劳一下驻场员工。殊不知,就在我们踏入小院的那一刻,梓琪就感受到了八角楼传来的异常灵力波动。那不是普通的物理能量,更像是……空间本身的褶皱。”

刘鹤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一个符号,那是他在顾明远手稿里见过的、代表“共振”的符文。

“后来,顾明远拿出了那枚玉佩。那枚与梓琪体内‘山河社稷图’残片产生共鸣的玉佩。两股力量一接触,整个小院的地基都在轻微震颤。”

“也就是在那时,我们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孙家,强行在‘九泉’之一的春滋泉上,建起了那座八角楼。”

刘鹤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老陈,又扫过赵怀安那张惨白的脸。

“正是这种逆天而行的举动,招来了孙家的‘春滋泉诅咒’。”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冷的刀锋,剖开那段被尘封的血色过往:

“孙家的男孩,没有一个能活过36岁,全都壮年夭折;而孙家的女孩,只要在二十多岁怀孕,无一例外,全部流产。家族的香火,被硬生生掐断了。”

“孙家上下,都把这笔账,算在了家主孙启正的‘不作为’和‘贪欲’上。家族内部,早就烂透了。”

刘鹤的语速加快了一些,那是回忆起关键节点时的专注:

“后来,是梓琪。她联合了四大家主,从孙家主宅那条常年封闭的暗道,强行进入了春滋泉内部。”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又感受到了当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说起也邪门。越靠近春滋泉的核心,那股磁场就越强。它不是物理上的攻击,而是……心理上的折射。它会让你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懦弱的一面,看到你最担心的人或事。”

“如果不能坚守底线,不能在幻境里守住初心……”刘鹤的声音低沉下去,“就会死在里面,变成春滋泉的一具枯骨。”

“好在,梓琪、刘杰他们几个,还是闯过去了。他们顺利地拿到了‘春滋钥环’。”

说到这里,刘鹤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那是属于穿越者的、对“变数”的高度警觉:

“关键时刻,刘权手下的人——阿凤和林悦,出现了。她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抢夺那枚钥环。”

“那一战很凶险。好在……顾明远及时赶到了。”刘鹤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当时那种复杂的情绪吐出来:

“他挡住了阿凤,保住了钥环。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阿凤……肯定有问题。她的招式,她对钥环的执着,都透着古怪。”

“事实也如我所料。”刘鹤冷笑了一声,“几天后,在周家的庆功宴上。顾明远不请自来,在周家祠堂里,对着那四个老顽固,发表了一番演讲。”

刘鹤模仿着顾明远当时的语气,那种举重若轻、却又暗藏锋芒的腔调:

“‘诸位家主,与其内斗,不如联手,把这口泉眼,变成四大家族共同的宝库。’”

“他不仅化解了四大家主对他的敌意,还承诺把三峡集团的业务,分给四大家族。我当时坐在

刘鹤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顾明远不是慈善家。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平息事端?我不信。”

“更关键的时候来了。”刘鹤的声音,带上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又是那个阿凤,还有林悦。她们催动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玉笛。”

“那笛声……”刘鹤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不是针对耳朵,是针对灵魂的。当场,就把梓琪和新月给控制了。她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双膝跪地,然后……开始脱衣服。”

“那场面,太可怕了。几百双眼睛看着,那是赤裸裸的羞辱,也是杀人不见血的诛心。”

“后来,还是在顾明远的帮助下,用那枚玉佩的力量,才解除了笛子对她们的控制。”

刘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终于把那段压抑的记忆倾诉了出来:

“风波平息后,梓琪提议,想回趟黄梅,去彻底解决春滋泉的问题。四大家主也同意了。”

“而恰恰就在她们决定动身的时候……喻伟民,刚好赶到了。”刘鹤的目光,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是时空交汇的坐标:

“梓琪使用了‘山河社稷图’玉佩,带着她的朋友们,先一步去了黄梅。而我们其他人,则是在喻伟民那股蛮横又磅礴的法力催动下,也跟着……回到了黄梅。”

“这就是,”刘鹤摊了摊手,看向老陈,也看向那群早已听得呆滞的众人,“我所知道的,黄梅事件之前,以及事发之初的全部经过。”

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怀安已经彻底瘫了下去,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原来,那场让他背负了五年噩梦、让他和林薇彻底决裂的“黄梅事件”,源头竟是如此的诡异、血腥,又充满了算计!

林薇紧紧握着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她看着刘鹤,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那个叫梓琪的女孩,竟然经历了这样非人的折磨?

李国栋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只知道黄梅出事了,却不知道,在那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如此光怪陆离、又令人发指的罪恶!

老陈静静地听着,直到刘鹤说完,他才缓缓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那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场血腥的家族诅咒,而是一段寻常的旅途见闻。

“嗯。”老陈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你记得很准。细节也没错。”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扫过众人,缓缓道:

“不过,你漏掉了一点。”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喻伟民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刚好赶到?阿凤和林悦,到底是谁派来的?那根能控制‘女娲后人’的玉笛,又是谁铸造的?”

老陈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还有,顾明远在周家祠堂里,答应给四大家族的那些‘三峡业务’……”

“那根本不是恩赐。”

“那是……投名状。”

“真正的黄梅事件,才刚刚开始。”

“而你们,”老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怀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是喻铁夫……早就为你们准备好的——开胃菜。”

赵怀安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管道深处挤出来的,干涩、滞涩,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得不剖开自己五脏六腑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死灰般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盘早已凉透的黄梅鱼面。

“刘兄弟说的……我都记得。”赵怀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我……我还做了另一件事。一件,我当时以为无关紧要,现在想来……毛骨悚然的事。”他双手撑住额头,指缝里渗出痛苦的神色。“师傅跟着孙启正去长白山小院的时候,他没让我跟着进去。他把我叫到一边,给了我一个任务。”

赵怀安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段被尘封的记忆,连同那股腐烂的霉味一起吸出来:

“他让我,去暗中测绘一下孙家小院的实际面积。”

刘鹤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测绘?在这种充满“灵力波动”的地方,搞物理测绘?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师傅是要算风水,或者算建筑承重。”赵怀安惨笑一声,“我特地去买了当时最新的大疆Air2,就是梓琪帮我挑的那款。我在小院外围,飞了一圈。”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向老陈,又看向刘鹤,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飞机拍得很清楚。我把照片导出来,当晚就回了办公室,用大疆智图做了三维建模。”“模型出来的那一刻,我还在跟同事吹牛,说这小院设计得真精致,风水格局像个八卦。”

赵怀安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源于人类对“未知”最原始的恐惧:

“可是……可是模型上显示,孙家小院的总面积,只有400平左右。”

“四百平?”刘鹤瞬间抓住了关键,眉头紧锁,“那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别墅院子。可你师傅他们进去后……”

“对!”赵怀安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当响,“进去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师傅后来跟我提过一嘴,说他们为了进春滋泉,先是用了潜水设备,在地下暗河里游了不知道多久,然后才浮出水面,进入了一座跟外面一模一样的老宅!”

他霍然起身,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重现那个荒诞的空间:“老宅门口有一口井。孙启正在内院拜了拜,那井口就凭空消失了。紧接着,院子中间裂开了一个地道,那才是通往春滋泉的正路!”

“四百平的小院,怎么能装得下浅水、暗河、老宅、还有那口诡异的井?!”赵怀安吼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重重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更奇怪的是时间。”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师傅说,他们从第一节台阶走下去,到后来在春滋泉里救下被阿凤和林悦暗算的梓琪……整个过程,他用了两个小时。”

“可是,我在外面等他们的时候,只觉得过了二十分钟。”

“两个小时……二十分钟……”

刘鹤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猛地看向老陈,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空间折叠。或者说,是时间流速不同。孙家小院,是一个‘口袋空间’。”

赵怀安没有理会刘鹤的分析,他抱着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说出了那个压在他心底最深的、也是最荒谬的秘密:

“还有……还有孙婷婷的事。”

他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恐惧:

“孙婷婷……就是那个后来被证实,是孙启正为了延续香火,强行从外面收养来的女儿。可是……可是师傅当时就知道!”

“在去小院之前,在吃饭的时候,在测绘之前!”

“顾明远私下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怀安,那个叫婷婷的丫头,眼神不像孙启正。那是被强行从亲生父母身边夺走的。这孙家,造孽啊。’”

“我当时还劝他,说这是人家家务事,咱们管不着。”赵怀安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嘶吼道:

“可他妈的……他怎么知道的?!他当时连孙启正的面都没见着!他是怎么一眼就看穿了孙婷婷的身世?!”“而且……而且他后来在周家,不仅化解了危机,还给四大家族介绍了三峡的业务……”

赵怀安猛地看向老陈,眼中充满了求救般的绝望:“陈叔……我现在越想越怕。顾明远。师傅他……他到底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利用这些问题,在下一盘我们谁都看不懂的棋?”

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刘鹤缓缓放下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意识到,顾明远不仅仅是在布局,他简直是在编写规则。

李国栋拳头捏得咯咯响,他不懂什么空间折叠,但他听懂了“掠夺孩童”和“算计”,那是他作为军人最痛恨的肮脏。林薇捂住了嘴,眼泪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赵怀安当年的崩溃,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他一直活在这样一个逻辑断裂、虚实难辨的噩梦里。

老陈静静地听着,直到赵怀安的喘息声渐渐平息。

他才缓缓地、用一种仿佛来自亘古的、悲悯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怀安,你终于想到了。”

老陈的目光,越过众人,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那个在黄梅小院里,早已看透一切却依然选择跳入火坑的男人。

“顾明远不是神,也不是魔。”

“他只是一个……在错误的时空里,试图用最残酷的手段,去修正一个更大错误的——可怜人罢了。”

“至于孙婷婷……”

老陈顿了顿,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的名字:

“她的亲生父母,姓周。”

“正是周家,被你们‘伪造证据’推下深渊的那个周家。”

“轰——!”

赵怀安只觉得天灵盖被一道惊雷劈开!孙婷婷是周家的女儿?顾明远早就知道?那他让赵怀安去测绘,去记录那个虚假的400平米……这一切,到底是为了救孙家,还是为了……向喻铁夫,向那个所谓的“大局”,发起一场最惨烈、最无声的——宣战**?!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成了万载玄冰。

赵怀安的叙述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老陈静静地捻动念珠,并不打断,那平静的姿态仿佛在鼓励他把脓血彻底挤出来。

刘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在极度思考和消化信息时的习惯。直到赵怀安说完,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只剩下一种面对“非人”现象时的、纯粹的冰冷与警惕。

“之后,就发生了黄梅事件的核心。”刘鹤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房间的寂静,“梓琪带着刘杰、新月和肖静,去了五祖寺。”

他顿了顿,眉头紧紧锁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违和感的现场。

“令人诡异的事发生了。”刘鹤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寒气,“那个一向对梓琪恭敬有加的邋遢和尚,还有那个小和尚,居然不认识她了。”

“不认识?”林薇忍不住低呼,她记得赵怀安说过,梓琪是四大家族的恩人,五祖寺更是她的地盘。

“对,不认识。”刘鹤重重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骇然,“不是假装,是彻彻底底的陌生。在他们的认知里,梓琪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前来上香的游客。没有‘女娲后人’,没有‘四大家族的恩人’,什么都没有。”

赵怀安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深深插入发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地方邪门!时间、空间、记忆……全乱了!”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刘鹤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动什么,“梓琪他们刚离开五祖寺不久,喻伟民的青铜卫就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老陈,又扫过李国栋,一字一顿:

“他们暗杀了邋遢和尚和小和尚。”

林薇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李国栋的拳头瞬间捏紧,指节发白。杀人?在那个佛门清净地?

“据说……”刘鹤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极其荒谬的信息,“据说他们的灵魂,被青铜卫以一种秘法,送去了九泉之一的寒髓。”

“寒髓?”赵怀安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那不是传说中……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地方吗?送去那里,和杀了有什么区别?!”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刘鹤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逻辑上的极致悖谬,“我们明明都看到了,在四大家族聚会当天,林悦可是跟着阿凤一起去的!就是她催动那根玉笛,当众羞辱了梓琪和新月!”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当乱响:

“可是,在春滋泉事件里,在寒髓泉的消息里……林悦已经死了!”“她在春滋泉里,被阿凤亲手杀死了!”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几天后的周家宴会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吹响那根控制女娲后人的笛子?!”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赵怀安终于崩溃地吼了出来,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绝望。刘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眼神比赵怀安更加冰冷,那是一种面对无解谜题时的、近乎冷酷的理智:

“这就是黄梅。时间在这里不是线,空间在这里不是容器。记忆可以被篡改,死亡可以被逆转,甚至……可以被借用。”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老陈,也看向那扇通往未知的门:

“陈叔,如果连死人都能被‘复活’来当工具,那我们之前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到底哪些是真实的?”

“顾明远也好,喻伟民也好,他们在这个鬼地方,到底是在对抗喻铁夫,还是在……维护某种更加恐怖的平衡?”

雅间内,死寂如坟。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那股黄梅特有的、乡土与死亡交织的气味,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陈静静地听着,直到刘鹤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缓缓停下捻动念珠的手,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一张张因极致的荒谬与恐惧而扭曲的脸。

“所以,”老陈的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平淡得令人心胆俱裂,“你们现在明白了。”

“为什么,黄梅会成为一个禁忌。”“因为它不仅仅是‘事件’。”

“它是一个……漏洞。”“一个能让死人回来,能让记忆重置,能让‘逆时抉’都感到棘手的空间——漏洞。”

“而你们,”老陈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刘鹤那张冷峻的脸上,“你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喻铁夫。”“更是这个,连顾明远和喻伟民,都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绕着走的……”

“黄梅之墟。”

李国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属于铁血军人的、与诡异现象对抗后的心悸与沉重。他接过了话头,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碗早已凉透的黄梅豆腐羹,仿佛能从那乳白色的汤底,捞出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坠落。

“之后的事……”李国栋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由我来说吧。”

“梓琪在不知情邋遢和尚和小和尚被杀的情况下,带着刘杰、新月、肖静,离开了黄梅,去了武当山。”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荒谬感:

“没错,十堰的武当山。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在那里。我的任务,是歼-31的跨区域飞行试验。”

李国栋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桌面,指节泛白,那是身体对当年那次濒死体验的本能反应。

“飞机当时已经没有油了。我们的计划是,坚持一下,飞过鄂西山地,去宜昌的当阳机场紧急补充燃油,然后再飞往武汉。”

他顿了顿,呼吸微微急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万米高空的驾驶舱里:

“可是……在经过武当山金顶上空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只感觉底部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的灵力波动。不是气流,不是故障,就是一种……要把灵魂都吸出去的拉扯感!”

“紧接着,仪表盘上的油量表,指针直接归零!”

“我们当时就懵了!没油了!一架没有动力的隐形战机,正下方是巍峨的武当山!我们本以为……必死无疑!”

李国栋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那是面对天地之威、人类科技显得无比渺小无助的恐惧。

“就在飞机朝着山下像块石头一样栽下去的时候……”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刻入骨髓的震撼:

“一个白衣女子,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急速下坠的机身旁!她身法灵动得像是在云端漫步,单手一托,另一手一挥,就把我和我的副官,像扔沙袋一样,轻飘飘地……送到了武当山索道入口!”

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怀安张大了嘴,林薇捂住了嘴,刘鹤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个女子,接住下坠的战斗机?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神话!这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