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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黄梅旧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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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落地后,惊魂未定,赶紧感谢这位‘仙女’。”李国栋的语气里充满了敬畏,“我问她姓名。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笑着说,她叫梓琪。”

“后来,我在索道入口处,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

李国栋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动什么:

“她把我送到了西边的索道。可等我们坐索道到了山门,再看到那个姑娘时……她身边,竟然站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

“我当时就傻了。两个梓琪?双胞胎?不可能啊,那个救我的,明明是从几千米高空跳下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李国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救我的那个姑娘,叫新月。她是梓琪的影子,也是她的守护者。”

“回到部队不久,我就听说……武当山的清微道长,被人杀害了。尸体都没有找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碗筷乱跳,眼中满是军人的愤怒与无力:

“那是多大的侮辱!一代宗师,死得不明不白!而那个凶手……我敢肯定,跟金顶上那个救我的‘梓琪’或者‘新月’,绝对有关!”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起伏的胸口,继续道:“再后来,我坐高铁去武汉。车厢里,我看到了她们。”

“就是那个和新月汇合了的、真正的梓琪。”

他看向刘鹤,又看向老陈,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解开的谜团:

“我亲耳听到,她们在讨论。救我的那个新月,在神农架飞燕景区受了重伤。她们打算……去日本。”

“去日本?”刘鹤猛地抓住了关键点,眼神锐利如刀,“她们去日本做什么?黄梅的事还没完,她们去日本?”

李国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到,她们好像要去寻找什么‘潮汐之眼’,或者是什么……八岐大蛇的遗迹?”

“八岐大蛇?”赵怀安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那不是日本的神话怪物吗?怎么跟我们的黄梅、春滋泉扯到一起了?!”

老陈静静地听着,直到李国栋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轻微的磕碰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丧钟。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

老陈的声音,平静得令人胆寒:

“黄梅事件,从来都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

“它是连锁的。”

“从白帝世界的春滋泉,到武当的金顶,再到神农架,甚至……蔓延到了日本。”

“那个‘邋遢和尚’死了,灵魂去了寒髓。清微道长死了,尸体消失。林悦死了,却又活着出现。梓琪和新月,一个人救了李国栋,另一个人却在千里之外的黄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穿越’或者‘灵力波动’了。”老陈抬起眼,目光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扫过众人:

“这是维度的坍塌。”

“是有人,在用无数个平行时空的碎片,强行缝合出一个……新的现实。”

“而你们的顾明远,你们的喻伟民,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喻铁夫……”

“他们争夺的‘逆时抉’,就是这缝合手术的——针线。”

李国栋的叙述,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层层叠叠、令人心悸的涟漪。雅间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每个人都仿佛被那“凭空消失的道长”和“接住战机的女子”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良久,老陈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望穿秋水的疲惫:

“之后的事,恐怕就只有当事人——梓琪和新月,才真正知道了。”

他指尖的念珠,轻轻捻动了一下:

“我只知道,梓琪不畏身死,去了日本。她在那里,见到了安倍三彩,还有小泉梨菜家族的人。”

“她们在想办法……救新月。”老陈顿了顿,语气沉重,“新月为了救李国栋,为了挡住那股来自黄梅的、扭曲空间的力量,在神农架飞燕景区,受了极重的、连‘山河社稷图’都难以修复的——本源之伤。”

“所以她们去了日本。也许……有能修补灵魂裂痕的,不属于我们这个体系的——神道秘药。”

老陈的话,将一幅更加宏大、也更加令人不安的画卷,展现在众人面前。这已经不再是中国的四大家族、黄梅的春滋泉那么简单了。战火,已经烧到了海外。

就在这时,赵怀安忽然颤抖着开口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崩溃大哭,而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行尸走肉般的语调,接过了话头。

“再……再之后的事,我就知道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悔恨,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师傅……顾明远,在把梓琪和新月送上路之后,把我叫到了跟前。”

赵怀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他对我说,‘怀安,你留守在2024年。哪里也不要去,守好三峡,守好你的岗位。’”

赵怀安模仿着顾明远当时的语气,那种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口吻:

“‘我要留在白帝世界了。’”

“我当时就懵了!问他为什么?他说……”赵怀安猛地抓紧了自己的头发,用力之大,几乎要扯下头皮,“他说,他要陪同喻伟民演戏。”

“演戏?”刘鹤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眼神锐利如刀,“演什么戏?给谁看?”

赵怀安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说,是为了帮助……陈珊。”

“陈珊?”林薇失声惊呼,“那个……那个在黄梅事件里,一直跟在梓琪身边的、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对。”赵怀安点了点头,眼神空洞,“师傅说,陈珊的体内,流淌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被封印了很久的——魔族力量。”

“他要和喻伟民一起,演一场戏,一场足以逼出陈珊体内魔血、让她彻底觉醒的——生死大戏!”

“轰——!”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魔族?觉醒?演戏?

刘鹤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赵怀安,又猛地转头看向老陈,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

“顾明远留在白帝世界,不是为了帮喻伟民对付喻铁夫?也不是为了守护黄梅?”

“他是为了……催化陈珊的魔族觉醒?!”老陈静静地捻动着念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缓缓地,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的事实:

“陈珊,是钥匙。”

“是开启‘逆时抉’真正力量的——最后一把钥匙。”

“顾明远留在那个世界,喻伟民陪着他演戏……”

“就是为了,把那把钥匙,亲手——递到喻铁夫的手里。”

“只有这样,喻铁夫才会露出破绽。只有这样,梓琪才能真正……长大。”

赵怀安听完,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拔掉了所有刺的刺猬,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

“原来……我守着的,不是2024年的安稳。”

“我守着的,是一个……祭坛。”

“一个,等着用陈珊的命,去换喻铁夫上钩的——祭坛!”

林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炼了十年、终于出鞘的冰刃,瞬间切断了房间里所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没有像赵怀安那样崩溃,也没有像李国栋那样愤怒,更没有像刘鹤那样冷静地计算。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洞穿了所有迷雾后的、令人心悸的——清明。

“女人第第六感,一直很强。”林薇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老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你们刚才说的,我一直在听,也一直在梳理细节。”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拨开一层层缠绕了十年的蛛网:

“你们看,顾明远知道孙启正家祖宅有问题。他不仅知道,还特意让怀安去测绘,拿到了那个虚假的‘400平米’的证据。”

“他知道孙素和孙启正的女儿,并不是孙婷婷。他一眼就看穿了那个孩子的身世,却不动声色。”

“他算准了林悦和阿凤会内讧。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及时赶到,救下了梓琪。”

“在黄梅事件里,他算准了新月会为了救李国栋而重伤。所以,他提前安排了怀安……”林薇转过头,目光温柔却锐利地看向身边早已呆若木鸡的赵怀安,“去北京首都机场,给梓琪他们送出国用的费用。”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是对顾明远布局的惊叹,也是对众人的怜悯:

“而梓琪她们,一直到上飞机,都以为是刘远山刘老爷子给的副卡。”

林薇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全场最冷静、此刻却瞳孔骤缩的刘鹤。

“刘鹤兄,”林薇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却让刘鹤瞬间如坠冰窟,“你不会以为,你卡里那笔让你在琼州挥霍、让你能如此从容布局的巨额资金……也是刘远山给的吧?”

“轰——!”

刘鹤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仿佛那座他一直赖以生存的、名为“家族支持”的大厦,在这一瞬间,被林薇轻轻一句话,彻底——推翻!

他卡里的钱?不是爷爷给的?

那会是……顾明远?!

“这……这不可能!”刘鹤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家主他……他一直监控着我!他给我任务!他让我……”

话说到一半,刘鹤戛然而止。

他想起了刘远山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对他既严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的眼睛。他一直以为那是爷爷在考验他,在利用他。

但如果……如果那不是利用呢?如果那双眼睛的主人,自己也身不由己呢?

“顾明远……”刘鹤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那是信仰崩塌的颤抖,“他在给我钱?他在……资助我?为什么?!”

林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老陈,轻声问道:

“陈叔,我说的对吗?”

“顾明远他,就像一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提线人。”

“他知道所有人会做什么,知道所有人会死在哪里,知道所有人需要什么。”

“他让怀安去测绘,不是为了查面积,而是为了给怀安留下一个‘疑惑’,让他十年后,在今天,能在这里,把这个疑惑说出来。”

“他让怀安去机场送钱,不是为了帮梓琪,而是为了让梓琪她们欠怀安一个人情,让她们在未来,不得不回来救他。”

“他给刘鹤钱,不是为了让刘鹤建功立业,而是为了……养蛊。”

“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放在他早已算好的位置上。”

林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也有一丝释然:

“他不是在解决问题。他是在用我们所有人的血,去喂饱那个名为‘喻铁夫’的怪物。直到……那只怪物,吃得够胖,跑得够慢,然后……”

“被我们,一刀斩杀。”

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怀安瘫在椅子上,终于明白,自己这十年,连“棋子”都算不上。他只是一颗被摆在棋盘边角、用来记录时间的——计时器。

刘鹤站在那里,浑身冰冷。他以为自己是猎人,要去斩断那条路。却没想到,他连手中的刀,都是顾明远亲手递给他的。

李国栋拳头捏得咯咯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明远要救他,要让他遇到梓琪。那不是恩情,那是布局。

老陈静静地捻动着念珠,直到林薇说完。

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欣慰的笑意。

“薇薇,”老陈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对林薇这十年成长的——最高嘉奖,“你比你父亲,看得更透。”

“顾明远不是神。”

“他只是一个……在棋盘上,用尽了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把我们这些‘死子’,都变成‘活子’的……可怜人罢了。”

窗外,正午的阳光,依旧刺眼。

但雅间之内,所有人都感到,自己脚下的那片土地,早已被顾明远——彻底挖空了。

“顾明远他不是人。”

“他是神。”

“是我们这些蝼蚁,高攀不起的——神尊。”

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仿佛从九天之上俯瞰红尘的、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雅间内缓缓响起。

这声音,不是从门口传来的。

也不是从窗外传来的。

它就像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的。

“咳、咳咳……”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仿佛带着千年积尘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啊——!”

林薇发出了一声极度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惊呼!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死死地盯着雅间内那张空着的、原本属于老陈主位的太师椅。

没有光效,没有烟雾。

只是在那一瞬间,原本空荡荡的椅子上,凭空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的老者。他手里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黄花梨木拐杖,正微微佝偻着背,用手帕捂着嘴,压抑地咳嗽着。

“爷爷?!”林薇的声音颤抖到了极点,眼泪瞬间涌出,那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你……你没死?!”

她曾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这个身影。五年前,家人都说爷爷在海外考察时遭遇意外,尸骨无存。她才因此回国,接手了家里的一些事务,也因此和赵怀安彻底断了联系。

“我听家人说……都说你已经死了…我才回来的……”林薇的声音哽咽,一步步向前,却又不敢靠近,生怕这只是黄梅那种诡异空间制造的幻觉。

老者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布满沟壑,眼神浑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但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整个雅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连光线都似乎在他身边扭曲、塌陷。

这正是林薇的爷爷——林中天。

也是……那个一直被老陈称为“陈处”、被众人误以为是“老陈”的——本体!

“薇薇,过来。”林中天招了招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林薇像被催眠了一样,哭着扑进爷爷怀里。

林中天轻轻拍着孙女的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在面对至亲时才流露的慈爱。但随即,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那一瞬间,赵怀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离了!他看到了一双怎样的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爱恨情仇,只有一片死寂的虚空,和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顾明远……”林中天缓缓开口,声音不再苍老,而是恢复了那种仿佛亘古存在的、冰冷的威严,“他确实不是人。”

“他是我们这个维度,甚至是你们口中的‘逆时抉’、‘女娲’、‘九泉’……所有这些规则的——制定者。”

“你们以为他在布局?”林中天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蝼蚁妄图揣测神明的可笑,“他不过是在修剪枝叶。修剪那些长歪了的、碍眼的、或者是……该死的枝叶。”

“喻铁夫想篡位?呵,那是顾明远默许的。喻伟民想反抗?那也是顾明远想看的。”

“就连你,”林中天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瑟瑟发抖的赵怀安,“你以为你背负了十年的罪孽?那不过是顾明远随手洒下的一粒灰尘,落在你头上,你就以为天塌了?”

赵怀安瘫在地上,屎尿齐流,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至于我……”林中天淡淡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林薇,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冰冷刺骨,“我确实‘死’过一次。被顾明远,亲手打散了肉身,贬为凡人。”

“我在这个茶社里,当了十年的‘老陈’。就是为了今天,等你们这群棋子,把棋盘摆好。”

“等着……”

林中天缓缓站起身,那佝偻的身躯,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的重量,也在这一刻,散发出令万物臣服的恐怖气压。

“等着那位神尊,玩腻了。”

“等着他……归来。”

“轰——!”

雅间内,所有人,包括刘鹤在内,全都跪倒在地!

不是他们想跪,而是这股神威,这股超越了物理法则、超越了时空维度的绝对压制,让他们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窗外,正午的阳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琼州城,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