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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被高亮标出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去年十一月,杨崇明的妻子在瑞士日内瓦度过了一个“购物周末”,其间在一位极少对外营业的、专为顶级客户服务的私人珠宝匠工作室,定制了一枚胸针,付款账户来自列支敦士登的一个家族信托,而该信托的历史资金来源,与“伏尔加”某位已故创始人家族设立的一个慈善基金会有过数笔不明性质的资金往来。金额不算巨大,但关联路径极其隐蔽,若非秦修逸动用了非常规的数据穿透和关联图谱技术,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另一条信息:杨崇明上个月以“私人健康检查”为由,短暂前往新加坡,入住的是一家极其注重隐私的会员制疗养酒店。同一时间段,酒店登记系统中有一个化名入住的外籍客人,经秦修逸调取酒店外部(非隐私区域)的模糊监控画面并进行人脸比对(非百分百确定,但相似度高达87%),疑似是“伏尔加”亚太区投资部一位负责特殊项目的高级副总裁。两人在酒店的公开区域未有被拍到的交集,但时间点的重合和选择的酒店特性,引人遐想。
“阿砚,有发现。”秦修逸将筛选出的关键信息截图和简要分析,发到了核心团队的加密频道,“杨崇明家庭海外消费与其公开收入存在隐秘的不匹配,且消费渠道与‘伏尔加’历史资金有间接关联。其近期一次境外行程,与‘伏尔加’关键人物存在时间地点的高度巧合。这些是强关联线索,但仍属间接。已同步给赵队长。另外,监控到‘伏尔加’方面通过数家海外公关公司,开始针对林小姐参与的公益活动,在部分海外华文论坛和社交媒体上,散布一些‘探讨富豪女友慈善动机’、‘商业竞争下的温情面具’等含沙射影的帖子,目前规模不大,但方向明确。”
程砚的书房灯还亮着。他看着秦修逸发来的信息和截图,眼神冰冷。对方果然开始从更隐蔽的角度入手了。杨崇明这条线,似乎快要浮出水面了,但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而针对林晚的舆论小动作,虽然下作,但确实可能干扰她的心情,甚至影响孤儿院活动的纯粹性。
他回复秦修逸:【杨崇明的线索,配合警方深挖,注意方式,不要暴露我们。针对晚晚的舆论,监控其扩散范围和影响力,如果仅限于小范围且未涉及实质性诽谤,暂时观察。联系陈默,让他以程氏集团或我个人的名义,向那家孤儿院捐赠一笔用于儿童科学教育设施更新的款项,并安排可靠的媒体进行正面报道,对冲可能出现的杂音。同时,让安保人员加强对晚晚在孤儿院活动期间的现场保护,留意任何试图接近或观察她的陌生面孔。】
【明白。】秦修逸回复。
程砚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夜色中的临川,依旧灯火辉煌。他知道,苏黎世那边的内部分歧被汉斯暂时压下,但裂痕已生,压力会转向外部释放。而临川这边,警方的调查和自己的情报网,正在一点点迫近“鼹鼠”。这场博弈,正进入最复杂、也最考验耐心的相持阶段。对手的反击会越来越隐蔽,也越来越不择手段。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和警惕,同时,也要确保后院不起火。
他想起林晚今天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实验方案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绝不能让她受到这些肮脏手段的丝毫影响。他走回书桌,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陈默,两件事。第一,以我的名义,联系瑞士那边我们信任的私家调查机构,对汉斯·伯格、伊万·彼得罗夫,以及‘伏尔加’审计委员会主席施密特博士,进行不触及法律底线的背景和资产调查,特别是他们在海外的隐秘资产、利益关联,以及可能的个人丑闻或把柄。不用急,要细致,要合法。第二,让我们在欧洲的人,开始接触施密特博士私下欣赏的几位环保和商业伦理领域的学者,以赞助研究或举办研讨会的形式,建立联系。有时候,从侧面吹吹风,比正面强攻更有效。”
“是,老板。”陈默应下,略一迟疑,问道,“关于林小姐那边,是否需要提醒她注意网络上的言论?”
程砚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暂时不必。她正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让她过早接触这些阴暗。安保和舆论对冲做到位就行。如果……她真的自己看到了什么,问起来,我会亲自跟她解释。”
挂断电话,程砚重新坐回椅中,闭上眼睛。脑海中,苏黎世的董事会争执、杨崇明隐秘的消费记录、论坛上含沙射影的帖子、林晚纯净的笑容……各种画面交错闪过。这是一场多维度的战争,他必须同时是棋手、战士和守护者。而胜利的关键,不仅在于摧毁对手的攻势,更在于守护好自己心中最珍贵的那片净土。
夜深,人未静。暗流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汹涌激荡,而风暴的中心,正耐心地调整着每一根弦,等待着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也等待着黎明穿透乌云,照亮前路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