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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和藤原雅序安排好走陆路的准备后,打算回馆驿休息一下。陈禺想起了明姐姐提醒自己的哄一哄藤原雅序开心向她问个事情。
陈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哄过人,哪知道应该如何哄藤原雅序。没说两句,连最后的几十文钱都让藤原雅序缴了,被藤原雅序拉着走进夜市。
当时扶桑国的开发程度远不如唐土,也只是直江津这些港口城市才会有有限的夜市。这些夜市更多夜市给海客准备的。
两人入了一间酒屋,点了素面和一些浊酒,找了一个有窗的座位,一边看着外面的海景,一边吃晚饭。
藤原雅序试着和陈禺找话题,发现自己提供话题后,陈禺可以说得滔滔不绝,但陈禺是基本不知道如何找话题,吸引自己的去听的。藤原雅序最初曾经以为陈禺是一介武夫,容易掌控;后来又觉得陈禺不止是武功绝伦,而且博通经典,人也不笨,几乎无懈可击;最近又发现其实陈禺也不是样样精通,仍有很多短板,现在看来才发觉他更像是一个人。
不过既然知道了陈禺的这个情况,藤原雅序却心中窃喜,知道以后聊不聊天,聊什么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故意停下来,慢慢吃面,装着等陈禺找话题的样子。
陈禺是找不到什么话题来哄藤原雅序,酒屋中本来就是人流混杂的地方,就想听听起这些酒屋中的杂人是如何谈话的……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京都,奈良,酒屋中的,也不是大官权贵,他们扶桑语的地方口音很重,陈禺扶桑语又不是很好,上听起来都十分辛苦。
但也大致听到一些话题,不觉间,就跟着聆听起这些话题了。
藤原雅序的扶桑语要比陈禺好太多了,见陈禺忽然安静听那些酒屋中喝酒的人的闲话,她也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仔细听才发现这些闲人,聊的是三天前,自己在海滩上杀掉十几个浪人的事情。只是一开始他们都用一些意思双关的词语来取代一些常用的词语,而自己又没有特别注意,所以才没发现。
在三天前,陈禺和藤原雅序在海滩遇见鹤川苍介,在海滩篝火前,遇见一群浪人企图对儿玉岚枫做非礼之事,在发生口角后,藤原雅序出剑,一气呵成杀掉十几个浪人。当时好在鹤川苍介和上杉礼信和此地的大名有关系,才把事情压了下去。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十几个持刀浪人被杀,又岂能是说封就能封住的?这两三天,这件事都在坊间传开了,只是大家都不敢明着叙述,都是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词语来代替一些关键的的词语。而且这些坊间传闻以讹传讹,现在藤原雅序再听的时候已经是另一个版本了。
说是一群浪人企图非礼一个女子,然后忽然从天上劈下一个闪雷,那个将被侵犯女子被雷击中,忽然变成了罗刹鬼,然后挥刀砍死了,那些心怀不轨的浪人,但她也因为承受不住罗刹鬼附体的强大力量,也香消玉殒了。
藤原雅序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自己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对自己心智失控,使出了石破天惊的棋盘剑法,把那些浪人全部杀掉。怎么变了罗刹鬼附体呢?
但她又马上想到,自己差点走火入魔,如果不是后来陈禺把自己控制住,可能自己就真的在走火入魔的道路上越奔越远,这样一来就真的是失去自己,这和那些闲人说的,承受不住罗刹鬼的力量导致自身香消玉殒,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想到这里她也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陈禺见她忽然叹气不知何故,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干着急。
藤原雅序偷眼看上陈禺,想到当晚救自己的时候,给自己讲述,走火入魔的缘由和破解,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学者,如今想哄自己的时候,又是一个不知从何下手的孩子。忍不住捂嘴,笑问:“说实在,你是不是有些事情,想问我,但是又怕我不回答。所以想先哄我开心,哄开心了再问?”
陈禺满脸通红,点点头,问,“你是怎么猜到的啊?”
藤原雅序说,“你别管我是怎么猜到,我告诉你,你选择的方法是对的,先把我哄开心了,我就回答你的问题。但现在你方法虽然选对了,但你自己还做得不够,需要努力。加油!继续哄我!”
陈禺“哦”!了一声,忽然又发现有点不对,但就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在脸红耳热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藤原雅序的素面已经吃完了,连汤底都喝了。她还不忘,看了一下陈禺还有大半碗没吃完的素面。
陈禺被她提醒后,才三下五除二的自己面吃完。两人拿着酒壶,出了酒屋。
一路上陈禺想方设法的“哄”藤原雅序,藤原雅序一直都是笑而不语。陈禺也彻底被她整不会了……
两人不知不觉的回到馆驿,都知道明天还要远行。就回馆驿休息了,两人梳洗完,整理好明天的行囊。
陈禺又开始了“哄”藤原雅序“开心”,藤原雅序倒不是被他讲的笑话逗笑,而是被他这种想哄人又不会哄还坚持不懈的憨态,整得忍不住放声大笑,最后在笑声对陈禺说,“好了!你再这么说下去,只怕今晚不用休息了,我要说的是,你当爹了!”
陈禺一怔,不太敢相信藤原雅序讲的话。
藤原雅序知道陈禺这种不知所措的表情相当不常见,故意不作声,微笑着看着陈禺。
陈禺忽然打了个激灵,正想问什么,藤原雅序立即抢先道:“是的,你没听错,你当爹了。”然后伸手拉过陈禺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陈禺还能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吗?陈禺不知道的只是现在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兴奋的神色压在脸上流露,然后强压下,再流露,再强压下,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把抱起藤原雅序,在房间里转了两个圈。
藤原雅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迅速也和陈禺一起融入到欢乐之中,转完圈后,两人跌坐在榻榻米上,一边喝着从酒屋带回来的浊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乱聊着天。
这时候,他们也不用分析行事,也不用讲解武学,更不用研究敌我,只是无边无际的乱聊,聊到哪里算哪里。
……
次日清晨,陈禺和藤原雅序起床梳洗后,去到了岛津义潮处。
岛津义潮,香川成政,斯波氏月已经组织部队上船准备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