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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崇礼作为这次会试的主考官,一举一动都被放在聚光灯下让眾人研究,数不清的人想要去巴结他,却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一些心思活络的学子提著礼物想去拜见,都被一视同仁的挡在了门外。
邓泽琛也听说了这件事,直接放弃了去凑热闹的想法,索性关起门来,踏踏实实温书。
“师父,当初拜师的时候你不是说入你门下,需要自备银钱和你外出游学吗如今怎么……”
李介然手里的戒尺晃了晃,似乎想要抽他,最后又停下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要因材施教啊。
如果只是一般的学生,那自然应该带在身边多出去走走,边走边学。体悟民生,如此方可成器。
但是李介然没想到这一时兴起收的关门弟子这么爭气,中了小三元不说,看这架势,还可以爭一爭那六元及第。
如此天资,自然值得他因材施教,用心培养。
二十出头的举人本就罕见,若是一举夺魁成了状元,那可真称得上是前无古人。
想到这些,不由得令他心潮澎湃,整个人都热血了起来,说的话也有劲了:
“为师自有打算,你只管好好读书,我总不会害了你。”
邓泽琛看著突然斗志昂扬的李介然,虽仍旧心有疑虑,却也不再追问。
距离会试已经不足一月,到了这个时候该学的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再如何调灯夜读也达不到什么质变的效果。
所以这段时间李介然没有如往常一样教他读书,写文章,而是说起了许多关於科举的往事。
比如今天,说的就是大约二十年前发生过的一场牵连甚广的舞弊案:
“今年有一个姓江的考生一路过关斩將,也到了会试。说来也可惜,这姓江的学生本身天赋不差,文章写的漂亮,还有一手好字。
但此子心性不佳,总想著琢磨些邪门外道妄图藉此一步登天。那一年的主考官恰好是个寒门出身,从底层爬上来的,被这京城富贵迷花了眼。
姓江的在会试前登门拜访,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和罕见的孤本典籍给那个主考官。
於是他们约定好了,姓江的在作答的时候,每逢『乎、也』二字就用一种独特的方式书写。
如此一来,虽然学子们的答卷都糊了名,但批阅答卷的人看见这特殊的標记就会给出高分。”
邓泽琛也听过类似的故事,只不过没有这么详细,眼下李介然既然提到了,他正好问个清楚:
“既然师父今日提起了这件事,那么想来他们肯定是暴露了,不知是如何暴露的。”
李介然那雪白的鬍子抖了一下,面露不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他心烦的蠢物。
“原本並没有人发现他们的交易,但你猜那一次有多少齐鲁学子上榜”
齐鲁属於北方,而北方在科举中一直都处於劣势。一个榜上有三百个进士,那么北方估计只会有三十个。
邓泽琛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看过的相关书籍,“最多五十个吧。”
李介然嗤笑一声,“错,大错特错!那一年光是来自齐鲁的,就有一百六十多个上榜。
在科举这条路上,北方从来没贏过南方,这一年北方上榜的学子竟然占据了三分之二,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不起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