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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去了,再让他给您做一桌子好酒菜。”
刘广捏着温热的油纸包,望着时迁消失的方向,眼眶发热。
这小小的糕点,此刻却比山珍海味更暖心——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块糕点,更是梁山弟兄沉甸甸的承诺。
时迁的身影在甬道里如鬼魅般穿梭,借着油灯的暗影,避开巡逻的狱卒。
等时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刘广才缓缓打开油纸包。
桂花糕的甜香在牢房里弥漫开来,他刚想拿起一块,隔壁牢房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老爷,是你吗?”
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虚弱。
刘广连忙走到牢房之间的铁栏杆旁,望着隔壁那个虽面带风霜却依旧端庄的美妇人,眼眶一热:
“夫人,是我。”
这美妇人正是刘广的妻子,王氏。
她听到丈夫的声音,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爷,你没事吧?我听狱卒说……说高封知府要对你动刑……”
“我没事。”
刘广把桂花糕从栏杆缝里递过去,“你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王氏接过糕点,却没吃,而是转身走到牢房角落,轻轻推了推躺在草堆上的少女:
“女儿醒醒,你爹爹给咱们带吃的来了。”
那少女毫无反应,依旧沉沉地睡着。
王氏叹了口气,回头望着刘广,眼中满是忧虑:
“这孩子从被抓进来就没醒过几次,大夫说她是忧思过度,又受了惊吓,身子骨本就弱,再这么拖下去……”
刘广的心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他这女儿刘慧娘,不仅貌美如花,更难得的是聪慧过人!
从小就熟读兵书,精通机关之术,还懂得观星象、辨方位,可偏偏身子骨弱,风一吹就倒,这次被高封抓来,更是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夫人别担心。”
刘广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刚才梁山的好汉来了!是杨雄寨主麾下的时迁兄弟,他说杨寨主亲自带着弟兄们来了,就在城外等着救咱们出去!”
王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说什么?杨雄寨主真的来了?”
“千真万确!”
刘广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振奋,
“时迁兄弟说,麒儿、麟儿也来了。咱们的女儿,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记得被抓前,慧娘曾拉着他的手说:
“爹爹,女儿观天象,见紫微星犯煞,沂州恐有大变。
高封狼子野心,咱们迟早要遭他毒手。
依女儿看,不如早做打算,派人去梁山求援。那杨雄寨主是条好汉,定然不会见死不救。”
当时刘广还觉得女儿多虑了,没想到才过几日,就真的落了难。而女儿的预言,竟真的应验了。
“太好了……太好了……”
王氏捂着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混合着喜悦,
“咱们刘家有救了!慧娘有救了!”
她转身走到刘慧娘身边,轻轻抚摸着女儿苍白的脸颊,声音哽咽:
“女儿,你听到了吗?
梁山的好汉来了,咱们有救了……
你可一定得撑住啊,娘还等着看你将来嫁个好人家,生儿育女呢……”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身子骨……妾身真怕她撑不到梁山好汉救咱们出去的时候啊。”
刘广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脸,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知道妻子的担忧并非多余——慧娘自小就有喘疾,受不得惊吓和劳累,这次被关在这阴暗潮湿的牢里,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一定会撑到的。”刘广握紧拳头,语气坚定道,
“咱们的女儿是个有福气的,她一定能等到咱们出去的那天。
杨寨主他们都是天神般的人物,定能想出办法救咱们出去。”
夫妻俩相对无言,只能默默祈祷。
牢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只有桂花糕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给这绝望的境地添了丝微弱的希望。
就在这时,躺在草堆上的刘慧娘忽然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起来。
王氏惊喜地叫道:“女儿!你醒了?”
刘广也连忙凑到栏杆旁,紧张地望着隔壁。
刘慧娘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母亲,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娘……”
“哎,娘在这儿。”
王氏连忙握住女儿冰凉的手,眼眶通红,
“女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慧娘摇了摇头,目光缓缓扫过牢房,最终落在栏杆外父亲的身影上,虚弱地笑了笑:
“爹爹……”
“爹在这儿。”
刘广的声音哽咽了,“女儿你别急,咱们有救了。
梁山的杨寨主带着弟兄们来了,很快就会救咱们出去。”
刘慧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
“好孩子,别说了,好好歇着。”
王氏连忙拍着她的背,“等你好点了,娘再跟你说。”
刘慧娘点了点头,靠在母亲怀里,闭上眼睛。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她能感觉到,笼罩在刘家头顶的阴霾,似乎正在一点点散去。
而此刻的沂州城外,聚义楼的灯火依旧亮着。
杨雄正对着舆图,与召忻、高粱、杨再兴等人低声商议着什么。
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众人坚毅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