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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给小叔机会，小叔还在家混日子呢。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跟头猪似的。现在不一样了，我每天有事做，有人叫我‘刘掌柜’，心里踏实。”
刘泓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叔，您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好好干，以后还有更大的事交给你。”
刘全文愣住了：“更大的事？什么事？”
刘泓笑了：“先不告诉你。你把分号管好了，自然就知道了。”
刘全文使劲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好！小叔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周墨在旁边又拿了一个红鸡蛋，剥了壳，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小叔，您这鸡蛋真好吃。能不能卖我点？我带回去给我爹尝尝。”
刘全文大手一挥：“卖什么卖？送你了！你是我侄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拿一篮子去！”
他转身从篮子里又掏出一把鸡蛋，用布包好，塞进周墨手里。周墨感动得差点哭了：“小叔，您真好！比我家那些亲戚都好！”
刘全文嘿嘿笑了：“那是！我刘全文别的不行，对朋友那是真心的！”
李思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你刚才不是还说，对侄子是真心的吗？”
刘全文想了想，说：“都对。侄子也是朋友，朋友也是侄子。都一样。”
李思齐无语了。
刘全文又站了一会儿，跟刘泓说了好些话。
说县城的生意多好，说顾客多喜欢咱家的酱菜，说他最近又琢磨了一个新配方，加了点花椒和桂皮，味道更香了。
说着说着，忽然压低声音：“泓哥儿，你那个新配方——就是你从府学带回来的那个——我试了，好用。比老配方好三成。你小叔我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这配方值钱。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连你大伯我都没说。”
刘泓笑了：“小叔，那配方您用着就行。不用保密。咱家的酱园要想做大，光靠一个配方不够。得靠人。您就是那个人。”
刘全文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他使劲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明天来小叔家吃饭！小叔给你炖鸡！”
刘泓应了一声：“好。一定去。”
刘全文笑了，转身走了。这次走得很急，步子迈得很大，像是怕人看见他在擦眼睛。
人群慢慢散了。有人在收拾桌子，有人在扫地，有人在搬凳子。
王猛站在院子里，眼睛一直在往人群里找。他找的是他爹。王老实腿脚不好，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棉袄，灰蓝色的，是王猛娘做的。头发梳过了，胡子也刮了，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但他没往前挤，就站在人群外面，靠着墙，看着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