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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笑了:“他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交朋友是一绝。”
李思齐想了想,说:“这倒是。丁班倒数的时候,他就能跟甲班的人称兄道弟。这也是一种本事。”
刘泓点头:“对。也是一种本事。”
天黑的时候,贺客才渐渐散了。刘泓坐在堂屋里,看着满桌的贺礼,累得不想动。匾额挂了三块,对联收了十几副,字画收了七八幅,银子收了上百两。绸缎、茶叶、点心、药材,堆了满满一桌。
周墨坐在旁边,摸着那匹湖蓝色的绸缎,嘴里念叨:“做一件长衫,做一件马甲,再做一顶帽子——”
李思齐说:“你还要做帽子?你那脑袋,什么帽子戴得上?”
周墨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我乐意!”
刘泓笑了:“行了,那匹绸缎给你做一件长衫。剩下的给你爹做件马甲。”
周墨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泓哥,你真好!”
他又摸了摸绸缎,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刘泓站起来,走到堂屋正中,仰头看着那块“解元及第”
的匾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匾额上,四个字亮闪闪的。他想起当年县试的时候,张大人站在考场外面,穿着官袍,表情严肃。那时候他十一岁,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人群里,不起眼。张大人叫住他,问了他几个问题,他答上来了。张大人点了点头,说“不错”。
就两个字。现在,张大人送来了这块匾额。他笑了笑,转身回屋。明天,还要继续。
贺客走了之后,刘泓以为能歇两天了。结果第三天,又有人来。这次不是送贺礼的,是送信的。来的是个年轻后生,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背着个布包,风尘仆仆的。他站在门口,拱手道:“请问,刘解元在家吗?”
刘泓从屋里出来:“我就是。”
后生从布包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在下是柳家的仆人,奉我家少爷之命,特来送信。”
刘泓接过信,信封上写着“刘泓亲启”
四个字,字迹工整漂亮,一看就是柳文轩写的。
他拆开信,展开信纸。柳文轩的字还是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但比在府学的时候柔和了一些,没那么硬了。
“刘泓兄台鉴:听闻兄台中解元,弟不胜欣喜。省城一别,不过旬月,然思念之情,与日俱增。兄台之才,实至名归。乡试第一,非侥幸也,乃数年苦读之果。弟虽名列第四,然心服口服。策论一道,兄台远胜于我。此非虚言,乃真心话也。”
刘泓看到这儿,笑了。柳文轩这个人,以前从来不说“心服口服”,更不说“真心话”。他能写出这几个字,说明他是真的服了。
“弟不日将南归。家父来信,催我回去准备会试。临行前,有一事相商。岳麓书院,天下闻名,藏书之富,教授之精,远胜府学。弟已决定,会试之后,往岳麓书院游学一年。南北学问,各有优长。南方文采斐然,北方务实求真。若能取长补短,融会贯通,于学问大有裨益。此兄台昔日之言,弟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