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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接过榫头,反手卡进设备底座。“咔哒”一声卡进凹槽里。
林知夏按下启动杆。“嗡——”
转子先是抖了一下。转子被老榆木的韧性卸去多余力道,很快稳定下来。摩擦声平息,设备发出均匀的运转声。试管里的黑红样本顺着管壁平稳旋开没有乱跳。
叶婉清抬起头看着旁边的江沉。叶婉清眼里透出认可。
设备恢复运转。叶婉清拿起草纸按着二十年前的公式推算药剂比例。叶婉清的手指刚碰到试剂瓶,林知夏出声喊住:“等一下。”
林知夏把叶建国那份浑浊血样放在显微镜灯光下。林知夏拿银针蘸取一滴点在测汞试纸上。深青色纹路扩散速度比俄文旧记录上还要快。
林知夏翻开从公海抢回来的备份拓片,拧起眉头。“同位素峰值不对,数据太高了。”
叶婉清沉默一会,开口说话:“二十年过去了,叶建国身体发生过多次畸变。这偏离了我们当年提取的原始模型。”
这意味着如果照着旧公式配制,虽然能压住斑点,药性也会破坏骨髓的造血功能。这只是换一种死法罢了。
林知夏抓起桌上的算盘。手指拨动珠子发出响声。纸页上写满指诀排列规律的换算公式。林知夏把叶建国的病血峰值代入进去。林知夏连续推算三遍。林知夏最后划掉一味药的用量改成了减半。
叶婉清挑起眉头:“减半?”
“物极必反,不能去硬压。”林知夏抬起视线,“利用药理相克原理,分段去中和它。”
叶婉清视线顺着林知夏写下的数字往下推算。过了一会,叶婉清看明白了思路。“很好……这样同位素会在血管里逐层降解。这就不会破坏骨髓功能。”
两个人没有多说废话开始配合。叶婉清微调离心转速。林知夏动手分离血清。
试剂在离心力下分层。毒素沉到底部。试管上层浮出淡金色清液。
林知夏用银针蘸取一滴点在试纸上。青黑斑纹停在原处没有继续扩散。
屋内没人出声。张翠花守在旁边用手捂住嘴巴。
第一针中和液推入叶婉清静脉。叶婉清皮肤下的深青色斑点顺着血管往上凸起。
张翠花吓了一跳,走上前去:“老天爷,这斑点怎么往心口上面跑。”
林知夏动作稳稳的伸出左手拦住张翠花。林知夏右手握住注射器。叶婉清咬紧后槽牙,额头冷汗往下流,始终没有叫喊出声。
“别停。这是死细胞在排异。”林知夏声音平稳,手腕没有晃动。
第二剂中和液推进去。过了一会,青黑斑点边缘一点点退散变小。叶婉清发紫的指尖慢慢恢复了正常颜色。
张翠花捂住嘴,眼泪掉在衣襟上。
“他娘的。”顾明一拳砸在门框上,“总算把人救活了。”
雷正雄呼出一口气,抹掉脸上的冷汗压低声音说:“叶总工这条命真硬。”
林知夏没有停下手。林知夏转身用剩余药剂,给自己做了一次血液检测。试纸上的浅灰线停住位置。林知夏确认体内残留的问题解决后松开手指。
叶婉清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下来。张翠花端着热水走过去。张翠花的手还在发抖,但拧毛巾的动作拿得很稳。
治疗结束。几个人来到了书房里。
江沉走上前。江沉把带回来的三块青铜残片并排放在旧木案上。
林知夏走近。林知夏指尖摸过残片背面的断纹,将它们严丝合缝的推在一起。
“咔哒。”金属咬合声响起。一枚完整的青铜虎符拼在了一起。
虎头仰起,背上刻着水纹。林知夏将手电筒光线打过去。光线照亮了青铜腹部密密麻麻的微雕沟槽。
光影落在白纸上。复杂的线条连成了一张立体的地下分布图。
图纸中间指向柳荫街九号院的深井。旁边标记了机关齿轮的位置,
江沉看着图纸没有说话。张家外柜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解开了。这块青铜虎符管着地下水脉,能锁死周围地基塌陷倒灌的通道。
江沉吸了一口气。江沉拿起刻有逆敲字样的铜芯,按着图谱方位调整井口的机关齿轮。林知夏站在旁边看着结构,开口报位置:“左二道,退半寸。东南向的机关榫头往下压。”
江沉左手五指卡进分水榫,借着手腕力道往下按压下去。
井底传来回声。“咚。”水底下的金属闸门合了起来。
井底翻涌的水声停了下来。院墙根底往上返潮的水迹往后退去,井口彻底没了动静。
太阳升起来,九号院变得很安静。胡同外传出早点摊的吆喝声。张翠花动作很快的把洗好的被子晾在院子的竹竿上。
光线照进四合院。热水冒着气,药罐里散出药味。屋子里的血腥味被散开了。
叶婉清披着呢子大衣坐在廊下。林知夏低着头帮叶婉清把脉。两个人之间解开了所有误会和死结。
江沉坐在矮凳上。江沉看了一眼右手夹板边缘凝固的血痂。江沉抬起头看向林知夏,脸上拉起笑意。“江太太,我欠你的东西,是时候补上了。”
林知夏看着江沉。林知夏端起一碗骨头汤递过去,开口说话:“先把手养好,再来还我的债。”
江沉笑出声,伸手接过粗瓷碗。院子的木门半开着。风吹过晾在外面的被子。所有事情都在这天早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