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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上缠布、脚下赤足的外番人带着一柄镐头跳上了台子,正是师父。
杨晋暗叫不好:“这家伙要发什么疯?”
房清屏见他打扮,忙拱手说道:“阁下可是哈希先生的高足?听小女说,哈希先生的弟子今日特来拜访。”
师父将镐头在手里转了转,说道:“先别扯我师父,我就问你,我要跟仙人比一局成不成?”
房清屏微微皱眉,心道:“当年的哈希先生待人极是和善有礼,怎么这个徒弟反倒有点刁蛮?手里拿着镐头什么意思,我若说个不字,他便要打人了?”
说道:“阁下若是精擅棋艺,自然也是可以。只不过从未听说南海岛上也有人...”
师父打断道:“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天叫你们瞧瞧爷我的能耐。”
台下众人鼓噪起来:“哪来的番子,这里都是高手对阵,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快滚下来!”
“中土高手都败阵了,你个番狗还来丢人现眼干什么?”
自多年前杜夏一人败七蛮的事迹传开后,围棋上跟外番对弈,往往会引申到天朝颜面上去,是以师父一开口说要对局,台下众人皆是吹哨顿足,嚷声大作,料定这个番子是瞅准了本朝国手一一败阵的时机出手,如若赢了,那不是说南海岛高人比中土国手更胜一筹?
师父毫不理会众人叫骂声,继续说道:“房大人,只要公平公正,要打败你口中的仙人本也不难。”
房清屏疑惑道:“阁下是指今日之局不太公平?”
师父道:“不错,你不但找了这么多弟子仆役来帮手,而且还砸了不知多少银子建了这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什么喷火的铁管、发光的琉璃,下棋时专门扰乱我的思绪,你说这公平吗?”
房清屏微笑道:“阁下若是觉得烦扰,围上一个帘子也无不可。”
师父道:“围帘子也是治标不治本,不如我这招,呸!”师父往掌心吐口唾沫,两手一搓,举起镐头就往高台上的铺地琉璃挥去,心想:“要是把大阵给凿破了,相当于线路漏电,我看它还能不能运转。”
众人齐声大呼:“喂,干什么!”
房清屏也是吃了一惊,眼见他一镐就要砸在琉璃上,心知这一块琉璃若是损毁,玄水走漏,符纹破损,修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连忙右手一推。
师父只觉胸口一窒,一股劲风蓦地里涌来,不由自主向后飞出,只听砰的一声,身子摔在地上,跟着当当两声,铁镐掉在台上,又反弹砸在了脑袋上。
杨晋大叫:“师父!”冲到台上师父身旁,只见师父双目紧闭,额头肿起老高,摸了摸呼吸幸好还在,暗道:“你小子也太不知道死活了,人家花了多少钱造这个大阵,你居然想给人毁坏了,这下好了,又晕过去了吧。”
同时也是暗暗惊奇:“房大人身手不错啊,这一掌玄力浑厚,不是等闲之辈。”
房清屏连忙靠近,见师父无碍,也是一阵后怕:“这要是失手将哈希先生徒弟打死了,可如何向人家交代?”
大弟子沉声道:“来人,把这个捣乱的抬下去。”
杨晋道:“且慢!我们可不是捣乱的,而是诚心诚意要来比拼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