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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弟子道:“哼,比拼什么?你师父在山上见到了我们的问仙大阵,自知不是仙人对手,为图扬名便想了些歪招损招,卑鄙无耻之极。”
杨晋道:“你少来污蔑!我师父已经瞧出来了,压根没有什么仙人,他是激于义愤,怪你们消遣大伙,这才要砸上一镐头。其实他老人家说了,要赢上一局轻而易举,既然你们不信,那不如就由我代师对局。”
大弟子哼道:“你懂棋吗?这可不是仗着小聪明,出几个难为人的古怪题目,一边待着去。”
杨晋心想为了破关,这局对弈是非下不可了,须要激将对方才行,故意懒洋洋道:“我们南海岛棋术别具一格,你们远在中土自然不知,当然,诸位要是怕了,说一声中土棋力比南海岛不如,我也可以不比了。”双手抱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此话一出,台下大声叫骂:“比就比,房大人,怕他们个鸟。”
“好猖狂的番狗,不知天高地厚。”
“不用仙人出手,让杜大师教训教训他们。”
台下声浪大张,大弟子也不好强拂众人之意,走到房清屏身边,附耳道:“师父,这俩番人到过山顶,似乎瞧出了点门道,笃定下棋的不是仙人,没有了敬畏之心。不如还是想个法子将他们支走,不值得为了他们烧上这许多玄石。”
房清屏道:“哈希先生曾对咱们有大恩,何况众人声势已成,要是避而不战,叫人诟病咱们怯于外战,反而损了六艺局名声。好了,去请大夫给这位先生施针。”高声道,“小兄弟,请落座,我们也正想见识下南海岛的棋术。”
杨晋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对着台下不住叫骂的众人拱拱手,也不理昏迷的师父了,大喇喇来到棋枰前坐下。
这时仆役们已经将棋子重新放回棋罐,房清屏正要摆下座子,杨晋伸手一止,说道:“房大人,在南海岛向来不放座子,咱们这局就依南海岛的习惯,如何?”
房清屏知道自家阵法之中,这四枚座子实际上就是前四步,如若不放座子,山顶石亭里调整起来也甚为简单,笑道:“悉听尊便。”心中暗暗盘算:“上次哈希先生来访,我还特意问过,他说当地之人并不知棋为何物,难道是他回去之后将围棋流布开来?”
大弟子高声道:“座子省去。”
当,山顶大钟一声回应。
杨晋笑道:“在下先行了。”啪的一声,杨晋第一子落在了棋盘最左边正中的位置。
房清屏不由得看了杨晋一眼,他下了这么多年棋,第一手下在最边的还是头一次见,心想:“这南海岛棋路果然不同,只是...怎么看怎么像压根不会下棋。”
风快这时赶了回来,听刘杜二人说了前因,三人凑在一处也在低声议论着杨晋独特的起手。
房清屏看了一眼琉璃镜,第一手应在右方星位。
杨晋全不思索,第二手下在的第一手正右方,两颗白子紧邻。
“咦?这是什么下法?”风快道,“这两手压根称不上布局嘛。”
台下众人见了,也是讥笑起来:“小番子,你这水准还好意思上台?”
“会不会下?哈哈哈,这等臭棋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