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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铮站在原地，望着无名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赤发鬼王凑过来，压低声音：“教主，这个什么昆仑墟的使者，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钱铮摇了摇头，“但他的道行，比清虚真人高得多。至少……地仙巅峰。”
赤发鬼王倒吸一口凉气。
地仙巅峰，又是一个地仙巅峰。
“那他来做什么？”赤发鬼王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对东皇钟没兴趣，来看您做什么？”
钱铮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望向殿内那尊简陋的神像，沉默了很久。
“赤发，你说那些隐世宗门，为什么一直不出来？”
赤发鬼王一怔：“属下不知。”
“因为他们在等。”钱铮的声音很轻，“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能让所有隐世宗门都坐不住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东皇钟。”钱铮转过身，目光如炬，“但这东西本身还不够。他们真正在等的，是东皇钟的主人。”
赤发鬼王听得云里雾里：“属下愚钝，不懂教主的意思。”
钱铮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他走出殿门，望向终南山巅那座望仙塔。
塔顶上，东皇钟静静地悬挂着，钟身反射着朝阳的金光，那五道浮雕在光线中若隐若现。
“再过三年，谁的法宝更强，还不一定。”钱铮喃喃自语，“但他们不会给我三年。”
赤发鬼王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说吧。”钱铮头也不回。
“教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赤发鬼王咬了咬牙，“属下想进东皇钟闭关，炼化心魔。”
钱铮转过身，看着赤发鬼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发现这一玄机的？”
“属下跟随教主两阵杀伐，暗中观察到您所杀者皆罪孽深重之途，所净化者皆有悔过自新之残魂，使他们免受地狱轮回之苦……”
赤发鬼王单膝跪下，“属下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修士，但从未见过像教主这样的道心……跟着您，属下觉得……踏实。”
钱铮沉默了很久。
“起来。”他终于开口，“既然你想闭关，那就留下吧。但你记住一件事。”
“教主请说。”
钱铮看着他那张丑陋的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功德无量，切戒贪、痴、嗔。”
他转身朝望仙塔走去，身后传来赤发鬼王虔诚的声音：“属下谨遵教诲！”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群山。
钱铮登上望仙塔，盘膝坐在东皇钟前，闭上眼睛。
钟声再次响起，悠远而绵长。
六道。
第七道残魂，也在这一刻归顺了。
七道浮雕同时亮起，在钟身上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
东皇钟的品质，在这一刻悄然提升了一线。
虽然还是地级下品，但已经无限接近中品。
钱铮睁开眼睛，望向西方那片遥远的天空。
美杜莎，你说我没有资格做你的对手。
你说你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天才，我是最年轻的一个，但不是最强大的一个。
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