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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在“海鸥”字样下方,日历窗口旁边,本该从1到7循环的星期显示区域......此刻,那个窗口,出现了一个绝不应该存在的数字:
8。
星期八
我从未调过星期歷。它......怎么会指向“8”
我顾不上地上的玻璃碴,跪下来,急切地摸索著表壳和鬆脱的錶盘。
表壳的后盖也在刚才的撞击中有些变形,边缘微微lt;icss=“inin-unie0f2“gt;lt;/igt;lt;icss=“inin-u;lt;/igt;一道缝隙。
我尝试用指甲去抠,用牙齿去咬,但那缝隙太小,后盖卡得很紧。汗水从我额角渗出。
“余夏,对、对不起啊,我没看到你......”健哥囁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完全没心思理会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缝隙上。
“帮我打开它!”我把手錶递向健哥。
健哥愣了一下,接过手錶,他力气大,手指扣住lt;icss=“inin-unie0f2“gt;lt;/igt;lt;icss=“inin-u;lt;/igt;的边缘,用力一掰!
“咔”一声轻响,后盖弹开了。
一个卷得细密的纸卷,从后盖与机芯的夹层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积满灰尘的床脚里。
我扑过去,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只有火柴棍粗细的纸卷捡起来。
展开它需要耐心,纸卷因为年深日久变得有些脆。
我和健哥一起蹲在地上,屏住呼吸,看著那泛黄的纸条一寸寸展平。
上面,是用非常细的钢笔尖写出的、力透纸背的几行小字。那笔跡,我太熟悉了——那属於我的父亲。
內容只有一句:
“如果有一天,他们告诉你太阳会消失,记住,那是假的。太阳会消失八天。第九天,它会回来。別怕。”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日期,那是我父亲去世前大约半年的某一天。
我抬起头,目光从纸条移向健哥的脸。
健哥脸上的表情,在接触到我的目光时,经歷了一场缓慢的崩塌。
从最初的茫然,到看到纸条內容后的惊愕。他的眼神开始躲闪,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起来。
我们就这样对视著,短短的几秒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健哥承受不住了。他膝盖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著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余夏......我对不起你......我真他妈不是人......”他语无伦次,开始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
“他们......他们给我的钱,够我下半辈子活了......我鬼迷心窍......我觉得,那就是一点让人迷糊的药,我就是照著他们要求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反正也在查,迟早会知道......”
他涕泪横流,求我原谅。
他抓住我的裤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余夏,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我也不想的......我......我怕啊......”
我早该想到的。
但此刻,证实了猜测,我心头涌上的,却不是愤怒,而是觉得可悲。
我看著眼前崩溃的健哥,这个选择用背叛换取生存的男人。
我们都是螻蚁,在碾轮下,以不同的姿態挣扎求存。
“健哥,”
“等拿到钱,就走吧。找个地方,好好过你剩下的日子。”
健哥的哭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我,隨即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