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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看他,攥著那张小小的纸条,走回床边。
父亲......他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个纸条藏进表里的难道他也曾是被选中的聆听者之一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慄。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何毕宣称太阳在第八天升起,而父亲的预言是第九天。今天,是第八天的早晨,窗外依旧漆黑如墨。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成型。我本就不指望一次就能扳倒真理。
真相需要裂痕,而裂痕往往从怀疑开始。
我拿出手机,无视屏幕上各种关於等待日出的喧囂討论,打开文档,开始飞快地打字。讲述事实:
一块旧錶,一次摔落,一个隱藏多年的纸条,一段属於我父亲的预言——“太阳会消失八天”。
我將更新的发了出去。
很快,有了回復。冷嘲热讽居多:
“何毕说七天,你说八天那我说九天,是不是更靠谱”
“又一个蹭热度的,偽造遗物也太下作了吧”
“是不是写小说写魔怔了分不清现实和虚构了”
没关係。我想。种子已经埋下。当太阳升起时,总会有人想起这条不起眼的预言。怀疑,会顺著这条缝隙开始生长。
我將手机调到静音。缩回床上,拉高被子。继续写我那部永无出头之日的小说。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写得很投入,將所有的困惑、背叛以及对晨曦的期待,都倾注到虚构的文字里。
我写啊写,窗外的黑暗没有丝毫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一段疲惫的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一段疲惫的恍惚。
就在我停下敲击时——
暖色调的光晕,落在了我盖著被单的手上。
我转过头,望向病房的窗户。
窗外,那片笼罩了整整七个昼夜的黑色,正在变淡。
太阳,真的回来了。
我怔怔地看著那抹逐渐扩大的光亮,看著它一点点爬过窗欞,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最终,完全覆盖了我手背上那片小小的光斑。
父亲手錶里的纸条,被我攥在手里,在我脑海中浮现。
“它会回来。別怕。”
躺在重新被阳光照亮的病床上,我却感觉不到暖意。
我用力攥著手錶,硌得掌心生疼。
我一遍遍地回想。健哥被『真理』买通,给我传递假情报。他们的手段其实算不上高明,我本就对健哥保留著戒心。
他们或许根本没指望我全盘相信,他们要的就是这份情报被传递出去,传递到他们真正的目標——何毕那里。
他们不光想让我以为自己疯了,还想彻底掐断我可能建立的外部连接。
何毕现在一定认为我故意提供了虚假情报,让她在全世界面前信誉扫地,让她的反抗组织成了一个笑话。
一次错误的预言,足以摧毁她辛苦积累的公信力和號召力。
而我,这个情报的源头,將成为她和她那些支持者眼中彻头彻尾的叛徒。
我將被孤立,被双方怀疑,夹在中间,成为真正的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