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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喝一碗。“
她说完这句话，已经自己站起来去拿了个碗，踮着脚尖舀了一碗粥，双手端着，小心翼翼地往驾驶座方向走。
粥碗很烫，她手指头被烫得通红，但端得很稳。
江枫赶紧接过来。
“下次用隔热垫。“
“知道了。“
兄妹俩一个在驾驶座上，一个趴在副驾驶的扶手上，隔着中控台喝粥。
窗外是苍茫的戈壁。
车里是热腾腾的小米粥和煮鸡蛋的味道。
安静了一会儿。
小兕子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舔了舔嘴唇，把碗放在杯托旁边。
“哥哥。“
“嗯？“
“兕子昨天梦见阿耶了。“
江枫手里的粥碗顿了一下。
“梦见什么了？“
“梦见阿耶在山上搬石头。搬了好大一堆。然后对着天说了好多好多话。“
她说到这里，歪了歪脑袋。
“阿耶说——愿吾女明达，长安康健，一生无恙。“
“你记得这么清楚？“
“嗯！“
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
“兕子其实不知道那是不是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因为兕子还记得阿耶的手是热的。梦里的手不应该是热的吧？“
江枫放下粥碗。
不是梦。
那是真的。
他没有解释什么跨时空谐振、龙脉锚点之类的概念。
对一个六岁的小孩说这些没有意义。
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阿耶确实来看你了。“
小兕子抬起头，那双凤眼里亮晶晶的。
“兕子知道。“
“因为兕子这里——“
她拍了拍胸口。
“这里一直暖暖的。从山上下来就一直暖暖的。“
江枫正想说什么，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常规的信息更新。
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闪烁方式——整个面板先是变暗，然后从边缘开始亮起一圈金色的光。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加载。
【检测到宿主周边异常能量波动……】
【波动源：泰山龙脉能量反馈，持续注入中……】
【系统能量储备……正在大幅攀升……】
【当前能量等级：12%……17%……23%……】
数字在跳。
很快。
比他预估的恢复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江枫皱了下眉头。
泰山已经在几百公里外了，龙脉的能量反馈不应该还在持续——
除非，那场封禅的效果远超他的估计。
李世民那十六个字砸进龙脉核心时引发的能量爆发，不是一次性的烟花，而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
引线烧到现在还没烧完。
或者说——
烧完了。
但引线尽头连着的那个东西，刚刚才真正炸开。
系统面板上的文字急速刷新。
【能量等级：31%……】
【解锁中……】
【扫描权限升级——全域生物扫描功能已恢复。】
【正在执行全域扫描……】
【扫描范围：以领航者号为中心，半径……500公里……1000公里……5000公里——】
【扫描范围已扩展至……整个现代位面生物圈。】
江枫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全域生物扫描。
这个功能他之前用过一次，是在三亚给小兕子做全身体检的时候。
那时候扫描范围只有几十米。
现在直接拉到了整个位面。
这是什么概念？
他还来不及消化这个信息，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刺目的红色警告。
不是他熟悉的那种任务提示，也不是敌意预警。
是一行他从没见过的、由系统底层核心协议直接生成的文字。
【全域生物扫描完毕。】
【结果……异常。】
【现代位面生物圈基因组污染度：97.3%。】
【人类基因组中检测到……11，427种非自然退化突变。】
【其中致病性突变：3，891种。】
【其中寿命限制性突变：847种。】
【其中免疫缺陷性突变：2，106种。】
【综合评估——】
那行字停了一秒。
然后缓缓浮现出最后一句话。
【现代位面人类，正在以基因层面不可逆的方式——】
【走向灭亡。】
江枫的手指停在了方向盘上。
后舱里，小兕子正蹲在地上给皮卡丘系围巾。
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儿歌，调子还跑了。
她不知道——
她的哥哥刚刚收到了一份关于全人类的死刑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