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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记不清这是斩杀的第几只鬼了。
他抖掉刀刃上的残灰,揉了揉发僵的手腕。
水之呼吸的节奏已经成为本能。
狐狸面具被他拨到头侧,隨著步伐在耳边轻晃。
他吸了一口气,朝林子深处喊出那个名字。
“禰豆子!”
他停在原地等了三秒,没有回音,只有风声。
大声呼喊会暴露位置。但他顾不上这些。
远处传来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炭治郎动了动耳朵。
挥刀的节奏不对,不是禰豆子的打法。
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到了后半夜。
周围异常安静,低级鬼在避开这里。
一阵风吹过,炭治郎停住脚步。
风里带著一股恶臭。
像很多人的血一层层渗进泥土,经年累月地发酵,最后和腐败的落叶混成了同一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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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慢脚步,压低重心。
树干上留著拖拽的痕跡,一大块树皮被蹭掉。
地上的湿泥被犁出一道深沟,岩石上刻著交错的抓痕。
有宽大的爪印,也有人类指甲挠断后留下的血痕。
他握紧刀柄,放轻呼吸,踏进这片区域。
前方是一小片空地。
周围的树木像是被蛮力碾平,留下中间一大块开阔地。
厚重的树冠在这里裂开缺口,漏下一道惨白的月光。
他停住脚步。
原本陈旧的恶臭被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风瞬间盖过。
炭治郎一把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腾。
地面开始震动。
前方粗壮的树干发出爆裂的巨响,木刺和断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伴隨巨响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个选拔者从树丛里连滚带爬地撞出来,摔在空地上。
他连刀都没拿稳,边爬边回头:“救命!谁来救救我!”
一团庞大的青灰色黑影撞碎了树丛,直接碾进空地。
那怪物根本没有常规的躯干,它庞大的身体完全由无数条粗壮的青灰色手臂层层缠绕、堆叠而成。
它甚至没有停顿,伸出一条长臂,一把攥住地上的选拔者,提到了半空。
骨骼碎裂声响起,惨叫戛然而止。
鲜血吧嗒吧嗒地滴在泥地上。
怪物隨手扔掉残缺的尸体,缓缓转过它那颗嵌在肉堆里的头。
它看到了炭治郎。更准確地说,它看到了炭治郎头侧的面具。
它咧开嘴,把脸上所有的皱褶同时往上拉,声音里压抑著病態的兴奋。
“来了啊。又是一只……带著狐狸面具的小狐狸。”
炭治郎的呼吸停了一拍,手不自觉地死死扣住刀柄。
怪物的两条手臂在身侧铺开,带著浓重的血腥味逼近。
“鳞瀧还在送孩子来。你是第几个了我记不清了。太多了。
炭治郎盯著眼前这座由手臂堆积成的肉山,冷汗顺著下巴滴落。
它认识狐狸面具,甚至直接叫出了鳞瀧先生的名字。
炭治郎这个时候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你……你杀了多少鳞瀧先生的弟子”
手鬼歪了歪头,身上层层叠叠的手臂跟著蠕动。
“太多了,记不清了。但每一个的口感,我都记得。”它打量著炭治郎头侧的面具,“有个戴著伤疤面具的男孩,是最强的一个。他的刀很快,砍断了我好几只手。”
它抬起其中几只手臂。
“但后来又长出来了。他没能砍出第二刀。”
炭治郎咬紧牙。
“还有一个小丫头,戴著带花纹的面具。动作挺快,但力气太小。”手鬼咧开嘴,满脸的皱褶挤在一起,“叫什么来著忘了。”
炭治郎蹬碎了脚下的泥土,直接冲了出去。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锋划开夜色,直逼手鬼的脖颈。
手鬼根本没躲。
三只粗壮的手臂瞬间交叉,硬生生挡在颈前。
刀刃砍进皮肉,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死死卡在了骨缝里。
还没等炭治郎发力,四五只手臂已经从视野死角抓了过来。
粗壮的手臂带著恐怖的风压砸空,重重抡在旁边的地面上。
“轰”的一声闷响,泥土夹杂著碎石像暗器一样向四周飞溅。
旁边一棵三人合抱的粗树被另一只横扫的手臂直接拦腰抽断,巨大的树干伴隨著断裂的巨响砸向地面。
手鬼根本不需要精准的准头,纯粹凭藉庞大的体型和攻击范围在疯狂平推。
炭治郎只能在漫天横飞的木刺和土块中狼狈闪躲。
落地时重心不稳,左膝重重磕在身后的石头上,身体猛地一歪。
手鬼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跟那个带伤疤的男孩一样。一听见同伴的事,动作就乱了啊。”
炭治郎借著刀身撑住地面,胸口剧烈起伏。
左膝一阵阵发麻。
他死死盯著手鬼那张嘲弄的脸,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端平了日轮刀。
“你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手鬼的声音打断了他刚找回的节奏。
炭治郎咬著牙没有接话。
“禰豆子。”手鬼咧著嘴,“你喊得整片山都听得见。”
“是你的什么人是你的家人吗”
“闭嘴。”
“那个叫禰豆子的女孩,”手鬼满脸的肉挤作一团,“已经被我吃了。”
炭治郎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周遭的一切声音在这个瞬间突然远去了。
手鬼庞大身躯摩擦地面的震动声、远处隱约的低吼声,全都被瞬间剥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那张不停开合的嘴。
握刀的手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他死盯著手鬼那张满是獠牙的嘴。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谎言。禰豆子很强,她的实力甚至比自己更强。
可是錆兔也很强。
刀尖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一点。
就这分神的一瞬,手鬼动了。
三只粗壮的手臂同时从正面横扫过来。
炭治郎试图侧身规避,还是慢了半拍。
第一只狠狠擦过右肩,撕开皮肉;第二只粗暴地撞上肋骨,把胸腔里的空气强行挤了出去;第三只直接从下往上將他整个人掀飞。
他像破玩偶一样撞上树干。
后背传来骨头碰撞的闷响,眼前黑了一瞬,嘴里尝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连刀都没拿稳,身体顺著树皮滑下,单膝砸在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