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夜入闺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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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对面靠墙是一整排立柜与梳妆台,皆是深色硬木,柜门上铜环锃亮,里面收着四季衣裳与细软。

梳妆台不大,台上摆着几样素净的瓷盒、铜镜,还有一支牛角梳与一盒香粉,皆是寻常妇人用的物件,不见珠光宝气,却收拾得整整齐齐。

靠窗放着一张梨花木方桌,配两把圆凳,桌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枝刚折的腊梅或野菊,旁侧放着针线笸箩,里面装着彩线、剪刀、未绣完的鞋面与帕子,透着一股日常过日子的温婉气息。

“怎么了,这样拘谨,平日的霸气哪里去了?”冯夏荷语调呢喃,着,便把方正农拉坐到床边坐下。

“我一个穷子,哪里进过富家少奶奶的闺房啊!”方正农终于缓过神来,笑了笑,但他马上又忍不住将目光到冯夏荷身上。

此刻,她身上穿的并非寻常寝衣,而是一身正红妆花缎睡袍,料子软滑如流水,暗织着金线缠枝牡丹,灯影一照,流光暗转,既华贵又贴身。

领口裁成斜襟,松松地系着两颗织锦盘扣,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脖颈,锁骨浅浅隐在缎面下。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软缎宫绦,轻轻一收,便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袍摆垂至足尖,走动时如红云拂地,身段袅袅婷婷。

她并未卸去晚妆,反倒又细细补了脂粉。

远山眉描得弯弯长长,眼尾轻扫了些许胭脂,衬得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似含着一汪春水。

脸上薄敷铅华,双颊晕着淡淡的桃红,唇上点了上等胭脂,鲜润如含着樱桃。

鬓边松松挽了个倭坠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蝴蝶步摇,珠穗垂在腮侧,微微一动便轻颤晃荡;耳上坠着东珠耳坠,莹白温润,衬得肤色愈发细腻。

发间还簪了两朵新鲜的白绒花,红袍衬白花,娇艳里添了几分柔媚。

她坐回榻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流苏,心头既盼又羞。

烛火跳跃,映得她面上光影柔柔。眼波流转间,满是待郎的娇羞与缱绻,唇角不自觉地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又怕太过张扬,忙轻轻抿住朱唇,只余下眼尾那点藏不住的柔媚风情。

呼吸微微有些急,胸口随着轻喘微微起伏,既有着为人妇的温婉,又带着闺阁女子独有的娇俏盼切。

“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长花了,还是你想把我吃了不成?”她着,眼尾微微上挑,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脸颊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方正农这才回过神来,喉咙动了动,眼神依旧灼热地在她身上,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几乎要跳出胸腔,连声音都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我、我感觉,你今晚就像个新娘子。”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觉得太直白,可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冯夏荷,连移都移不开。

冯夏荷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拉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目光流转,像含着一汪春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难道不是吗?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呀。”她往前凑了凑,身上的脂粉香更浓了,气息拂过方正农的脸颊,“今晚,你也要做我的新郎官哦。”

方正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手被她握着,手心全是汗,心里明明痒得不行,却还硬撑着要装淡定,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地道:

“没、没有那么浪漫吧?我就是来帮你忙的,跟洞房花烛可沾不上边。”

话虽这么,他的眼神却诚实地黏在冯夏荷身上,连眼神里的灼热都藏不住——他也不想装,可毕竟是现代人,这么直白的示好,还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冯夏荷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语气软绵,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有什么区别吗?老话都,一日夫妻百日恩。”

方正农几乎是愣在那里。这关系还能扯上夫妻吗?不就是帮个忙,顺便把李天赐的头上种绿了,其他不会有什么吧?

冯夏荷似乎洞察了他的心思,微微垂了垂眼,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却又很快抬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道:“不管你是来帮我,还是来报复李天赐,只要过了今夜,我们就不是一般的关系了,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