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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站起来,走到窗前。
“王部长,您知道什么叫‘盟友’吗?”
王文武摇头。
“盟友就是,当你们有共同敌人的时候,站在一起的人。英国和法国有共同的敌人——德国。现在兰芳和法国也有共同的敌人——英国。所以,我们也可以是盟友。”
他转身看着王文武。
“至于一百年——一百年算什么?英国和法国打了一百年仗,从百年战争打到拿破仑战争,死的人比谁都多。后来德国起来了,他们就成盟友了。历史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王文武想了想,点头。
“明白了。”
陈峰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开始起草回电。
“感谢克列孟梭总理的信任。兰芳期待与法国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战后非洲事务,兰芳愿意与法国充分协商。关于国际联盟常任理事国事宜,待时机成熟,可进一步细谈。——陈峰”
他写完后,看了一遍,递给王文武。
“发出去。”
王文武接过电报,转身要走。
“等等。”陈峰叫住他。
王文武停下。
陈峰走到地图前,指着非洲那片巨大的陆地。
“王部长,您知道法国在非洲有多少殖民地吗?”
王文武想了想。
“很多。西非、赤道非洲、马达加斯加……加起来可能比欧洲还大。”
陈峰点头。
“对。比欧洲还大。资源丰富,人口众多,战略位置重要。如果我们能和法国合作,进入非洲——”
他没有说完,但王文武懂了。
非洲,是兰芳的下一个目标。
不是用枪炮,而是用合作。用利益。用国际联盟常任理事国的席位。
“大统领,”王文武轻声说,“您这是要下一盘大棋。”
陈峰笑了。
“不是我要下。是这个世界逼着我们必须下。”
他走回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英国快完了,德国快崩了,美丽卡还在等。现在不下,等人家都准备好,就没机会了。”
同一天晚上,三个地方,三个人,看着同一轮月亮。
迪拜,陈峰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巴黎,克列孟梭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份电报。
伦敦,阿斯奎斯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战报
窗外,伦敦的夜色很深。远处,泰晤士河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他忽然想起威尔逊最后说的那句话:“美元比人命值钱。”
是啊,美元比人命值钱。
但兰芳人用命换地盘,英国人用命换时间,美丽卡人用命换美元。
这场仗打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世界真的变了。
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九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瑞士与意大利边境。
阿尔卑斯山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的雪还没有化尽,十二月的雪又铺了厚厚一层。从山脚到山顶,整个世界都是白的——白的山,白的树,白的路,白的天空。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在雪地上投下黑色的影子,像几滴墨汁滴在宣纸上。
一栋孤零零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四周被松林环绕。那是某个瑞士富商的冬季度假屋,现在被德国外交部秘密征用。从外面看,它和周围那些度假屋没什么两样——木质的结构,斜斜的屋顶,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但如果你走近,就会发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是德国军情局的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