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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翡靠在轮椅上,眼皮子不慌不忙地掀了掀,慢吞吞开口:“平疆这是怪我保护不周?”
她没有提王上,也没有提别的,只将曦和的调侃钉死在了“平疆”的立场上,仿佛曦和的话是全然代表了平疆一国的责怪。
曦和噎了噎,在边上蹲下,解释道:“自是不敢,是我有些好奇,你的人在冲锋陷阵,殿下却在角落里偷闲,对此,您作何感想?”
“这需要什么感想,”遇翡轻笑,拍了拍自己的双腿,“怎么,平疆有王上在外搏杀,将士坐享其成的规矩?”
“这倒是稀奇,未尝不是一种倒反天罡,”遇翡全然不给曦和插嘴的机会,自顾自地疯狂调侃,“改明儿回京,让我好好说与那些说书先生们听听,趁着你们离京不久,还有点人气儿。”
曦和:……
“殿下可真是,”她忍不住嗤笑,“为一己之私扰人清梦便罢了,事了之后还半句不让。”
那些人连半星杀意都无,摆明就是个幌子,再看横在遇翡不远处的尸体……
“事关一朝威严,”遇翡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眉目舒展,毫无霍霍人一整夜的愧疚之心,“理应如此。”
曦和幸灾乐祸地来,揣了一肚子窝囊气地回,李明纨不知从哪个角落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把染血的短刀,小脸上沾了不少灰,“姐夫,你又训人了?”
“此言差矣,”遇翡递过去一块帕子,“三娘,我与她身份不同,立场不同,做得友人,但这前提是守得住立场,而我们还在摸索这条模糊的界线。”
“你以为她玩笑戏言,焉知她不会忽然翻脸想要以假乱真?如今在外我便是玉京的体面,言行之间,总要慎之又慎的,彼此之间守住规矩,关系方能平和长远。”
走出去几步的曦和蓦地止住脚步,转过头来,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遇翡开口:“殿下的敲打,我记下了。”
遇翡面不改色,继续拿着曦和做例子来教导李明纨:“瞧见没,她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
李明纨瞬间悟了,跺了跺脚:“她当真心怀叵测,想见缝插针地占便宜!”
忽然被个小鬼骂了的曦和:……
想回去掰扯时,遇翡扫过来一个格外冷淡的眼神,心里有鬼的曦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悻悻回了平疆的营地。
李明纨还想说点什么漂亮话拍拍遇翡的马屁,就听遇翡转头就将矛头指向了她:“杀得如何?”
“就……”李明纨不敢抬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尖,连声音都不知不觉变小,“没轮上我。”
“那去摸摸,看他身上有没有钱袋子或者旁的。”遇翡指了指不远处快要凉透了的尸身。
李明纨滚了滚喉咙,又想起遇翡那句“本事不济就去嫁人”的话,到底小步小步地往那处迈。
清风处理完伤口回来,低声道,“都处理干净了。”
遇翡一时没吭声,抬头望天,似是在感受什么。
若没记错,这个时候的清风,功夫还不会有这么好,她是后来……
跑江湖后,才学会的那些招式。
当时,来李府找她时,还演过几次,说好用。
长久沉默后,遇翡终于开口,语气平和,闲聊一般:“方才曦和问我,你在搏杀,我在看戏,我作何感想。”
话锋却在这时陡然一转,轻笑着询问:“清风,你说我该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