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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飞出去——嵌入木板。箭头没入三分之二。
三十步穿寸板。这个威力在守城时足够了。蜀军的皮甲挡不住。
但不够。
叶笙的脑子里在算另一笔账——如果靖王和蜀王真的联手南下,攻到清和县的就不只是韩斛那种残兵了。靖王的精锐穿铁甲。铁甲在三十步的距离上,弩箭能不能穿?
得用好钢弩臂。
他把弩收好。等常武回来。
三月初六。
温良从矿上回来了。
他带着丙队五个人运了一批矿铁——九十多斤毛料,装在两头骡子背上。到了城门口,周恒已经支好了秤。逐块称重,逐块登记。
温良站在旁边等着。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修补过的墙面颜色深浅不一,新夯的土比旧墙白了一截。城楼上站了六个人。比他去矿上之前多了两个。
叶笙在加人。
周恒称完了最后一块。“九十一斤四两。跟矿上的出库单——差二两。运输途中的磕碰损耗。”
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合上。抬头看温良。
“温队长。下一批什么时候运?”
温良搓了搓手。“看牛二那边的进度。矿洞那条新开的巷道还在清渣,快的话十天。”
周恒记下了。
温良进了城。他没去军营——先去了城西的一间破屋。那是他和手下十四个人的住处。是住处,其实就是腾出来的旧仓房,里面搭了通铺。
屋里没人。十四个人分了三拨——五个跟他去了矿上,六个在城墙上当值,剩下三个在操场训练。
温良把门关上。
坐在铺上。
从贴身的内衬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块铜片,巴掌大,边角磨得发亮。铜片正面刻着一个狼头。背面——两行字。
“苍狼营甲哨百户温良。建武三年授。”
他的军牌。
温良翻来覆去看了一阵。
三月十五。还有九天。
赵奉来过之后,叶笙没提这件事。温良也没问。两个人都在等——等靖王的回信。
叶笙的条件是延到四月底。靖王答不答应——得看赵奉的话传到北方多快,靖王的决策又有多快。
但温良心里算过另一笔账。
他手下十四个人。其中——八个人在清和县扎了根。有三个跟棚区的女人搭上了伙,逢休的时候往棚区跑。有两个跟叶山的甲队混得熟了,吃饭一块蹲。还有三个——态度暧昧,没要留,也没要走。
剩下六个。眼睛一直往北边看。
这六个人,是苍狼营的老底子。跟温良从靖王帐下一路走过来的。温良走,他们跟着走。温良留,他们嘴上不,心里有想法。
军牌上那两行字——“建武三年授”。那一年,温良二十三岁,从普通斥候干到百户。授牌的时候靖王亲手递的——温良单膝跪在帐前,靖王了一句话。
“好好干。苍狼营的兄弟不会被忘。”
不会被忘。
三月十五之后——名字从册子上划掉。
温良把铜牌攥在手心。攥得手心出汗。
门被敲了两下。
温良把铜牌塞回内衬。“进来。”
门推开。是他手下的一个人——老赵。三十六岁。苍狼营的老斥候,跟温良最久的一个。
老赵端着两碗面进来。面上头卧了一个荷包蛋——不知道从哪弄的。
“头儿。吃口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