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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招过去了。
君傲还没倒下。
屠苏苏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她被一拳秒杀,君傲跟同一个剥皮客打了上百招,虽然落于下风,虽然被压制得不断后退,但每一招都接住了,每一个回合都没崩。
两具分身与真身配合默契,攻守交替如行云流水,竟在剥皮客的压迫下硬生生撑住了一阵。
她的脸开始发烫。
刚才那些话像回旋镖一样抽在自己脸上。
剥皮客一枪震退三道身影,收枪而立,那双幽绿的眸子看向君傲,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欣赏。
“你的天赋不错。比那个只会哭的小子强很多。”
远处洛星河表情一僵。
又躺枪了。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还是逃不过被拿来做比较的命运。
剥皮客的目光在君傲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忽然皱起。
那双幽绿的劫火猛地跳了一下。
“等一下。你身上有伤?”
君傲抹去嘴角的血迹,点了点头。
方才那一番激战牵动了伤势,一缕鲜血正顺着嘴角往下淌。
“大道之伤。”剥皮客的语气骤然变了,不是冷静的惊讶,而是难以置信的震动,“你一个金丹境,身上带了大道之伤,竟然没死?你还能战斗,还能跟我打上百招?”
“想杀我的人多得很,”君傲咧了咧嘴,“大道之伤算什么东西?它也不配。”
剥皮客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既然你有大道之伤,我不建议你继续战下去。你现在每动用一分全力,都是在加速伤势的恶化。为了我一个已死之人的残魂,不值得拼上自己的命。”
“多谢前辈关心。”君傲拄着大渊戟直起腰来,那双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过,谁说受伤了就不能打了?前辈,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再次催动分身,三道身影同时杀出——只是这一次,两道分身不顾自身防御,如同两道锁链死死缠住剥皮客。
太阿剑封住其退路,大荒碑的虚影被分身催动,虽是虚影却也足够沉重,压得剥皮客身形微微一僵。
就在这一僵的瞬间,君傲真身出手。
摘星术。
上古十大奇术之一,无视空间,强行夺取对方兵器法宝。
剥皮客只觉得手中一空,低头看去——长枪已然消失。
下一刻,那杆仙金长枪出现在君傲一直空着手的分身的手中。
长枪的器灵早已死去多年,枪身上的仙道法则残破不堪,但枪身毕竟是仙金所铸,握在手中那股冰冷的杀意依然凌厉无匹。
剥皮客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一眼分身手中的枪,沉默了一息。
然后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万劫窟中回荡不止:“好小子,你竟然会摘星术!本尊当年也曾领教过这门奇术的厉害,想不到如今死后,还能亲手再领教一次!”
它赤手空拳,拳脚齐出,硬生生用腐朽的仙躯与帝兵抗衡。
但没有了长枪,它确实落了下风。
君傲真身执大渊戟,分身执仙金长枪和太阿剑,三身配合默契,将它逼得连连后退。
腐朽的仙躯上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可也只是压制。
仙躯太硬了,虽然被黑暗腐蚀的的不成样子,虽然被天道压制的厉害!
但终究是仙王躯!
大渊戟的戟刃只能勉强刺入半寸,太阿剑砍在它身上连骨都碰不到,仙金长枪倒是能破防,但刺出的伤口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深度。
君傲的大道之伤在持续发作,每一次挥戟都伴随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沾湿了衣襟,滴在脚下的石面上。
他不能再拖了。
“娘子助我!”
梅映雪早就在等这一句。
她双手抡起板砖,荒古圣体的金色气血灌入大荒碑中,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从剥皮客背后砸下。
同时君傲的三道身影从正、左、右三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四打一。
板砖砸在剥皮客肩头,砸碎了腐朽的皮肉,砸裂了其下暗金色的仙骨。
仙金长枪趁势刺入同样的位置,顺着裂缝捅穿了肩胛骨。
大渊戟同时斩向其膝弯,太阿剑封住唯一退路,让剥皮客生生接下了大荒碑的第二砖。
剥皮客身形剧震,单膝跪地。
然后梅映雪又是一砖,砸在它胸口。
君傲的大渊戟同时刺入它后背,从胸膛透出。
“痛快。”剥皮客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戟刃,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谢一场久违的酒,“多谢小友。”
仙躯崩碎,化作漫天灰烬。
残魂化作一道幽绿流光钻入君傲眉心。
丹田中白玉般的手掌探出,轻描淡写地捏住绿光,黑气一瞬间便被蒸发殆尽,纯净的金色魂力悬浮在气海中。
“原来是大人您,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您……”
残魂意识被抹除前,认出了妖月仙帝!
“万古岁月,你的神魂早已被黑暗侵蚀的面目全非,即便净化了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不如酒成全了这小子,也算你为诸天万界做最后的贡献!”
妖月仙帝的声音从君傲的丹田中传出。
可惜……残魂听不到了!
万魂幡第一个冲上去。
但这一次它没有一口吞掉,而是老老实实分了八成出来。
二八分,君傲八,它二。
“二八,说好的。”它的语气里带着肉疼,但还是遵守了约定,“本尊说话算话。”
君傲没有理它,默默催动神魂将分到的那八成魂力吸收。
仙王残魂的魂力磅礴如海!
虽然腐朽万古、又被黑暗侵蚀太久,精华已十不足万分之一,但对于金丹境修士来说依然是汪洋大海,遥遥不见边际。
神魂强度攀升的速度甚至比不上量大,这八成魂力他只吸收了不到一半,神魂强度便已突破九阶,仍在持续增长——一路冲到九阶巅峰,才缓缓停下。
剩下的魂力沉淀在他识海深处,留待日后慢慢炼化。
君傲睁开眼。
梅映雪站在他身侧,板砖已收回,金色血气正在缓缓敛入体内。
洛星河张着嘴,表情复杂。
而屠苏苏站在不远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紧抿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君傲看向她,目光与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嘲讽,没有挑衅,没有扬眉吐气。
“苏苏姑娘,”他擦去嘴角最后一丝血痕,随口问了一句,“看清楚了吗?”
屠苏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把头一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