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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十几人也皆是千奇百怪。
诗大家南宫争渡、词大家墨东晟,赋大家李兴付三人围在一方棋盘旁,一人落黑子,一人落白子,一人落木子,三人对弈,你来我往,脸上看不到一点对死亡的担忧。
慕容雪、连瑶两人相对而坐,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乐乎,言语之间隐约可听,“高浑匹马入江湖”,“陆知楠女扮男生一剑败尽剑冢年轻一辈”,“陆知许裙压太子,下嫁大奉皇室。”
这些字眼似乎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属于这个江湖,但却是两女不可磨灭的记忆。
一旁,曾经的南岳正神江慕白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截残破的竹笛,放在嘴边却迟迟不吹,只是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笛孔,任由夜风穿过空洞,发出低哑的呜咽。
这一夜,十六人,无论男女,各有心事。
……
夜幕低垂,万里无云,却也无月,像个死了很久的老天,不怎么乐意眷顾人间。
十一艘飞舟破开夜色,无声无息,却又像是把整座天穹都给踩在了脚下。
舟体漆黑,不挂一盏风灯,不垂一面旌旗,只在舟首以大妖头骨镇着,眼窝处嵌了两颗赤红灵石,暗暗发亮,像极了荒野里饿急了眼的野兽,正盯着远处那座名为江南的肥美城池。
飞舟两侧各有百丈长的桨翼缓缓扇动,每落一下,便搅得气浪翻涌如雷,只是这雷声闷在了云层之上,地面的凡夫俗子听不见罢了。
上万妖族士卒立于甲板之上,无人出声。
它们皆身披满甲,层层叠叠覆满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灯没有,火没有,唯独那上万双眼睛在暗夜里泛着幽光,密密麻麻,像是谁在黑布上洒了一把碎星。
风一吹,隐约能闻见那股子腥甜味,不重,却怎么也散不去。
居中一舟,独大余舟三倍。
舟首不雕兽骨,只悬了一面黑底金纹的大纛,无风自动,旗上绣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
舟内的一处房间内。
妖天子相柳身着一袭玄色广袖长袍,随意靠在一张椅子上,一只手懒懒搭在扶手处,似睡非睡,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像是一截枯木,又像是一口深潭,风不吹,浪不起,什么都看不出。
在他旁边坐着三人。
左首第一人,枯瘦如柴。
一头灰白长发稀稀拉拉,露出的头皮上长满了褐斑,像是一截将朽未朽的老木
首一人,恰恰相反。
身量极高,极壮,坐着的个头便已赶上旁人站着。
满头白发不扎不束,披散在肩,根根如铁丝倒竖。
一张脸被陈年刀疤从左眼角劈到了右颌,硬生生撕成两半,左眼早已瞎了,覆着一层白翳,右眼却亮得吓人,精光四射,像是荒原上饿了三天的孤狼。
最末一人,坐在相柳对面,最不起眼。
矮小,佝偻,满脸皱纹挤在一起,笑眯眯的,像村头晒太阳等死的老翁。
没错,三人正是万妖谷之内的三尊六境大妖,也是相柳如今手上最大的牌。
相柳看了一眼三人,沉声道:
“我总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幽州似乎太安静了些,陆去疾也太安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