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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瘦老者开了口,嗓音沙哑,像是枯枝折断,又像是老猫卡了喉咙里的一根鱼刺,怎么都咳不出来。
“细作来报,陆去疾如今还在幽州,连同那侠客行的江湖草莽,满打满算不足三千人,”
说着,他那三角眼一转,露出一抹寒光:“咱们已经派出了十万族精锐攻进攻,便是用牙啃,也能啃个干净。”
壮硕老者闷哼一声,声如闷雷,震得茶盏都跟着颤了一颤,“十万够吗?可别忘了,大奉太子高承安还在那里,大奉可是有十几万大军的,依我看啊,幽州多半是拿不回来了。”
他说话时面无表情,唯有那条刀疤随着面部肌肉的牵动而微微扭曲,像是一条活着的蜈蚣在脸上爬行,狰狞得紧。
佝偻老者没接话,只是笑眯眯地捧着那盏缺了口的茶,滋滋地抿了一口,像是在听旁人家的事,与己无关。
相柳缓缓睁开眼,金色竖瞳在暗夜中亮起,像是两盏幽幽的灯,不带温度,只有冷,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捞出来的两块寒冰。
“你们觉得,陆去疾会在幽州?
枯瘦老者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细作的情报应当不假,确实有人见到了陆去疾的刀,就在城头之上,还杀了我方两员偏将。”
"刀?"相柳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笑,倒像是某种介于讥讽与自嘲之间的表情,“见了刀就等于见到了陆去疾?”
三人好似想到了什么,齐齐噤声。
相柳偏过头,望向殿外那片沉沉夜色,目光穿过舟壁,像是能直接看到千里之外那座孤城。
“幽州太安静了。”
“这不是陆去疾的风格。”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读过他的字,锋芒毕露。”
“字如其人,他不会这么沉寂的。”
相柳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叩一扇关了很久的门。
忽然,他顿了一顿,金色竖瞳微微颤了下,又道:“幽州城中那把刀,未必不是他故意留下的影子。”
枯瘦老者面色一变,三角眼中那抹寒光也凝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
壮硕老者拍了拍扶手,闷声道:
“陛下的意思是?”
相柳语气平淡:“他在金蝉脱壳,暗中布置后手。”
说着,相柳望向窗外沉沉夜幕,嘴角勾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陆去疾怕是图谋不小啊。”
佝偻老者沉声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相柳沉吟了片刻,而后掷地有声道:
“不管陆去疾在不在幽州,咱们十一艘飞舟直下江南,兵临城下便是。
他若还躲着不出来,江南便会亡,我不信他不出来。”
“没错!”壮硕老者也沉声接话:“江南是他的根基,江南总司的家眷老小尽在城中,咱们逼到城下,到那时,他不得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