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人?”狄云追问道,自从复仇者的叛乱大旗挑起来单干,有人反而更不安全了。
“也许。但不止一个,速度挺快。”王巧儿也是根据鸟儿的反馈转述,大概它也分不清是不是活人。
易风把橡皮艇系在码头的一根铁柱上,跳上岸,眼睛一直盯着码头深处的一个仓库。
地面是湿的,长满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狄云和王巧儿跟着跳下来,雷任最后,蹑手蹑脚踩在碎石上,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有东西在那边。”易风提醒道。
因为橡皮艇靠在这边,有情况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以免被断了退路,于是四人靠了上去。
仓库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易风从腰间拔出军用匕首,示意狄云和王巧儿在外面等,雷任守在空旷的地方,他自己慢慢走进去。
仓库里堆着生锈的集装箱,空气里有股霉味和尿骚味——不像是人类的,类似动物的。
角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易风的手电筒亮了,LED灯珠和废旧电池自制的电筒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线。
光柱扫过集装箱的缝隙,照出一张脸。不是人的脸,是行尸的脸,但那张脸上的眼睛,不是之前那种浑浊的灰白,而是带着一点微弱的、像动物一样的反光。
行尸动了。
不是以前那种僵硬、迟缓的步伐,而是像猫科动物一样,猛地一缩,然后跳起来!
它从集装箱的缝隙里窜出来,四肢并用像猴子一样攀着集装箱堆的边沿向上爬,然后像狗一样在集装箱顶上奔跑!
手电筒的光柱刚开始追不上它,只能看见一个灰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绕圈,毕竟这是个仓库。
易风没有动,他的眼睛跟着那个影子,手电筒稳稳地照着它奔跑的轨迹。
跑了几圈,行尸突然停下来,蹲在一个集装箱顶上,歪着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手电筒的光里闪着淡淡的红光,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还知道遮眼睛。
“会跑了,或许还是个夜行种。”易风低声自语道,他之前已经感应到行尸的信号,但不确定哪种类型。
那行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从仓库另一头的窗户窜了出去。
玻璃碎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易风走出仓库。
“怎么样?刚才是个什么东西。”狄云问。
前门三个人只听到玻璃破碎,但没听到枪响,也没听到易风招呼,自然也就没看到对方的形貌。
“和侦察兵的一样,陆上的行尸会跑了。而且……”他顿了顿,
“好像有了点脑子。”
“脑子?”
“以前陆上的普通行尸,见了我大多置之不理,机灵点的会快速逃走。刚才那个,先是快速逃窜,但随后却停下来在打量我,最后才跑掉,明它似乎有动脑子。”
王巧儿肩头那只点的雀鸟盘旋下:“鸟儿,附近还有很多,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跑。它们似乎……发现我们了?”
王巧儿的没错,港口周围开始有了动静。
这里的行尸大概距离通往湾仔基地的主干道较远,所以黑袍人征召炮灰的时候漏掉不少,核爆后不知名因素影响下,这些家伙有了变化。
它们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它们在动,以一种无法形容的方式。
有的蹲在地上,用爪子刨着草地,就像在找蚓虫;有的围着废弃的车辆转圈,像狗在追踪气味;有的爬到车顶上,头歪向一侧,像在倾听眺望什么。
然后它们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抬起头,残破的鼻子抽动着,开始一起向港口方向扭头,然后移动。
有的直立行走,从慢走到快走,到慢跑;有的则是走着走着被绊倒了,干脆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从路边窜到路中间;有的开始加速,超越了同伴,这些都是肢体比较健全,不怎么缺零件的,从外表上看皮肤显得更加灰白,像泡了很久的皮革,眼睛也不是浑浊的灰白,似乎带了一点浅红色的反光,但嘴角仍然挂着涎水,黑红、粘稠,滴在地上拉出一根细丝。
“撤,回码头,换地方。”
易风也感觉到了周围红点的行动,立刻下达指令。
自己不可能一直当保姆,也不可能给每一支行动队当保姆,敌众我寡又不是必须拼命的时候,没必要拿命去试探行尸,就算是有尿液提取的驱尸剂也要省着点用,自己是人不是机器,产量有限。
很快,四人跳上了橡皮艇,海水被激荡开,追到岸上的行尸站在码头边沿,徘徊者、嘶吼着看着几个血食远去。
众人撤的够快,全身而退,这才是荒野求生的幸存者该有的反应。
橡皮艇继续贴着海岸一直向前,终于绕过一个长满藤壶的防波堤,驶入一条窄窄的汊港。
岸上没有行尸,至少暂时没有,易风已经感知了一番。
用桨慢慢划向一处塌了一半的水泥码头,岸边的泥地里插着几根歪斜的木桩,以前可能是系船用的,现在上面缠着干枯的海藻,像死人的头发。
“这儿能上。”狄云把桨横过来,稳住艇身。
易风跳上岸,鞋底踩在湿软的泥地上,发出吧唧一声。
不远处废弃的仓库,生锈的吊机,一辆翻到的叉车。再远处,是一条通往内陆的柏油路,路面上有车辙,不是新的,但也不是很久以前的。
“有人来过。”易风指着车辙。
狄云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像改装过的越野车,宽纹,适合跑烂路。”
能拼出一辆越野车,那要么是个人才,要么是股势力。
易风略微思索了一下,对大家道:“走。也许能找个人问问情况。”
王巧儿也跳了下来,鞋底沾了黑泥,使劲儿在公路上蹭了蹭。
四个人沿着海边公路向北走,王巧儿、狄云和雷任在前,易风尽量屏气凝神保持距离缀在最后面,行尸少的时候,可以再实测一下易风的尿液提取物对陆地行尸起不起效用。
公路上的沥青已经开裂,野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有的长到半人高。路两边开始出现倒塌的商铺和住宅,玻璃碎了,门板歪了,墙上爬满藤蔓。
人类大撤退一年多,大自然已经开始收复失地。
走了大约半时,海边公路沿途发现目标跑过来的行尸并不多,大概是因为海风的原因把易风的尿液提取物扩散的比较远。
偶尔有兴冲冲跑到近前的,也都是些刚好避风的地方,但对方一旦三五成群靠近了,驱尸剂的氛围变得浓郁起来,也就掉头跑散了。
在远处的易风看来,虽陆地行尸会跑了,但似乎却对自己的尿液更敏感了。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王巧儿已经开始跟狄云和雷任叽叽喳喳、手舞足蹈了。
就这样,但凡跑过来的行尸都是来去匆匆,再加上易风的提前感知,四个人的行程开始加快。
终于,在一座加油站的废墟里有了发现。
顶棚的红色招牌已经褪成白色,但还能看出“油站”两个字。加油机还算完好,有汽车横七竖八停在油站的两侧,看似被人或车辆强力推移过。
油站有个便利店,一片狼藉。
货架到了,地面散着包装袋、空瓶子和发霉的纸箱。空气里有股霉味和尿骚味,也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的。
角里,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破旧的迷彩服,蹲在加油站的便利店柜台后面。柜台上的玻璃碎了,他正用手抠着货架底板渣渣,甚至不得不趴下身形。
易风悄悄摸到了对方身后,这才故意加重了脚步声,趴在地上的人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别杀我!别杀我!”他举起双手蹲在地上,饼干掉在地上,心中满是因为食物而放松警惕的懊悔。能活到现在的人已经能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辨别出是遭遇了同类还是怪物。
易风手里握着枪,语气冰冷:“你的同伙呢?”
男人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一是表示恭顺,二是就算你折腾我,我不看你的脸代表着我也不记仇。
“我们是被市长派来收集物资的,他们去了别的地方。”
“这里是重灾区,你一个人敢留在这里?你们几个人?”
“过去不敢,现在全靠驱散剂!我们是7人队。”
市长、7人队、驱散剂,信息有点多,易风四个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