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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辆破旧的长途客车停在了雪乡外围的一条公路上。
这是苏牧提前联系好的道具车辆。
车身上的漆已经斑驳脱落,车窗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沈言换上了许清风出行的装扮,坐在了长途客车上,准备妥当。
苏牧把摄像机架在了客车内部,对着车窗的方向。
“一号机拍车内沈言的侧脸。”
“二号机拍车窗外倒退的白桦林。”
“不用说话,就坐着。”
指令下达。
“Actio。”
场记板落下。
沈言坐在客车的靠窗位置上,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轻微晃动。
他的目光穿过车窗,望着窗外倒退的白树林。
一棵接着一棵,光秃秃地立在苍茫的雪原上。
沈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可他的眼神中却藏着对真相的恐惧、对幻觉破灭的不甘,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不知道雪乡等着他的是什么,也许是一个答案,也许是另一场绝望。
但他必须要去。
镜头在他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
窗外的风景一帧帧倒退,光影在他的脸上流动。
苏牧没有喊停,因为这段画面不需要任何台词和配乐。
沈言这张疲惫又执拗的脸,本身就是最好的叙事。
这是一种慢刀法。
观众们会跟着许清风一起坐上这辆颠簸的客车,一起穿越漫长而苍茫的雪原。
他们会跟着他一起紧张,一起害怕,一起期待。
然后在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跟着他一起,心碎。
客车到站了。
沈言提着一个旧帆布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站在雪乡的街道上,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细碎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和肩膀上。
苏牧让镜头跟着沈言的背景,缓缓推进。
许清风开始寻找起来。
他走访了初夏曾经的老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炕头上,裹着旧棉袄,回忆着多年前的事情。
“初夏那孩子啊,安安静静的,从来不和人争辩。”
“别人说什么,她也不解释,就自己闷在心里。”
苏牧在这里运用了闪回镜头。
画面忽然切换,暖色调铺满屏幕。
夏至饰演的“林初夏”出现在回忆里。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旧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站在教室的角落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
周围的同学们在说笑着、打闹着,可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有人路过时,不小心撞到了她,她的书掉在了地上,那个人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弯下腰,慢慢捡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没有说一句话。
画面切回现实。
沈言坐在老人对面,听着这些讲述,眼眶开始发红。
他忽然发现,自己深爱了这么多年的未婚妻,其实自己并不完全了解她。
她的沉默不是冷漠,是习惯了不被理解。
她的安静也不是没有话说,是说了也没人听。
苏牧又走访了初夏的一个远房亲戚。
一个中年妇人站在院子里,搓着冻红的手。
“初夏那丫头命苦哟,从小就没了娘,她爹也不管她。”
“后来她自己考出去了,嫁了人,我们都替她高兴。”
“没想到……唉。”
闪回镜头再次出现。
夏至站在一栋破旧的平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