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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然后低下头,一个人走进了那间连暖气都没有的屋子。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苏牧让镜头停在了那扇紧闭的门上,停了整整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风雪拍打在门板上的沙沙声。
沈言走出了那间老屋,站在雪地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
然后看准了一个方向,迈开步子,缓缓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
他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单薄。
苏牧在对讲机里低声下令:“所有机位跟上,不要喊他,不要打断他。”
沈言走了很久,在穿过一条条小巷子之后,停在了道具组以招待所为基础布置的老旧居民楼前。
他抬起头,看着从二楼窗户中透出来的光。
有人住在里面。
就在这时,楼下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紧接着,夏至便裹着一条厚厚的灰色围巾,手中提着刚从药店买的感冒药走了出来。
她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了好几秒。
她缩了缩脖子,用围巾捂住了鼻子,加快脚步朝着街道的方向走去。
她从沈言身边走过,肩膀几乎擦过沈言的大衣袖口。
沈言早已愣在了原地。
因为这张脸,和她未婚妻的脸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
不,不对,不一样。
沈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眼神里可没有丝毫熟悉的感觉,倒更像是陌生人之间的淡然。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这么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围巾上的绒毛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了风雪的尽头。
沈言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要喊一声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喊出来。
因为他知道。
那个女孩的眼睛里,没有他。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牧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拿起对讲机。
“咔。”声音很轻,“过。”
声音一落,全场皆松,唯有沈言还站在原地,尚未出戏。
苏牧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回去换衣服吧。”
沈言抬起头,看了苏牧一眼,眼眶一红,最终还有悠悠一叹,点了点头之后,转身走向了休息区。
苏牧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苏牧转过身,走回监视器前,关掉了监视器,拍了拍大衣上的雪。
“今天收工。”他的声音在雪乡的夜色中传出去,很快就被风雪吞没了,“大家辛苦了。”
“明天继续。”
……
后续的日子里,拍摄进度按照计划稳步推进。
许清风没有去打扰林楚夏的生活。
他只是在那条巷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风雪的尽头,才转过身,重新走向了长途客车站。
回程的车票是他用身上最后的零钱买的。
硬座,二十个小时。
他靠在车窗边,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倒退的白桦林,一棵接一棵,像是在数他这辈子错过的东西。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沓叠地整整齐齐的信来。
林楚夏。
楚,不是初。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车厢里的灯都灭了,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将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早就该发现的。
笔迹不对,语气不对,回答的角度也不对。
可他不愿意承认。
他宁愿相信天国真的有回信,宁愿相信初夏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也不愿意面对那个最简单的事实:
写信的人,从来就不是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