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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轰然倒塌,伴随着涌入的烟尘与混杂着焦糊味的夜风,猛地将二人从一片混沌的啼哭声与虚脱中惊醒。
赵玉儿下意识地蜷起身子,护住怀中仍在微声抽噎的婴儿,眯着被烟气熏得有些刺痛的眼睛,望向门外。
只能望见人影憧憧,看不太真切。
“老天!这里真的有人!”一个宫女尖细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惶。
“是宁妃娘娘,还有纯妃娘娘!”另一个声音更加惊愕。
待来人走近些,赵玉儿这才看清了,被侍卫和宫人们簇拥在前的,是李贵人。
李香之裹着件厚斗篷站在门口,发髻颠簸得有些松散,脸上满是惊愕,正睁大眼睛望着殿内的惨状。
地上好大一滩血,竹采女就躺在那滩血上头,不知是死是活。
纯妃则瘫在墙边,怀里好像还抱着个血糊糊的孩子。宁妃靠在她旁边,衣服上全是黑灰和血印子。
三个人,没一个像人样。
林望舒迷迷糊糊地望见李香之的脸,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啪”地就断了。
惊也好,怕也好,就怕强撑的那口气,一下子全散了。
肚子猛地一抽,疼得她只觉眼前一黑,随即便是天旋地转的,护着赵玉儿与婴孩的手臂也软软垂下,整个人就直直向前栽去。
“快,快接住孩子!扶住宁妃!”李香之急声喝道,自己也往前抢了两步。
早有手脚麻利的嬷嬷抢上前,七手八脚地从纯妃的臂弯里接过那啼哭渐弱的婴儿,用早已备下的干净披风匆匆裹了。
另有两人上前扶住瘫软的宁妃,触手只觉她浑身滚烫。再一瞧,她额发尽湿,已然昏厥过去。
“舒儿……”一声微弱嘶哑的呻吟从旁边传来。
赵玉儿半倚着宫人,一手死死抵着腹部,脸色灰败,额上冷汗涔涔,比刚才更甚。
她看着林望舒被人扶住,嘴唇翕动了一下,目光转向李香之,眼神里是未散的惊悸,也有哀求,“我…我的肚子……好痛……”
李香之心头一紧,便快步上前查看。
只见纯妃裙摆下亦有暗色的水迹洇开,与竹采女身下的血污混在一处,触目惊心。
她虽没保住自己的孩子,却也是见过别人生产的,看纯妃现下的情状,这分明是要提前临盆了。
“快,小心将纯妃娘娘抬起来!宁妃娘娘也小心抬着!”李香之稳了稳心神,扬声吩咐下去,“立刻回颐华宫!传太医和稳婆!要快!”
七活八不活,老话都是这么传的。
纯妃这身子,细细算来也将近七个月了,此刻虽险,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更何况龙胎之事,本来就关乎天家血脉,半分也耽搁不起。
侍卫们相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为首的打了个手势,几人便疾步上前,不敢再拖延分毫。
可这废殿之内,哪来的步辇软轿?
目光急急一扫,只得盯上了里间那两扇还算完好的门板。
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几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门板卸下,又解下自身厚实的斗篷,一层层地铺展开来,权作衬垫。
宫人们这才敢上前,手脚放得极轻,几乎是托捧着,将纯妃从污秽的地上,移到了这简陋的“软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