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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傻姑娘,心里头有什么,脸上就写着什么。
得了别人一点好,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还回去。火都快烧到眉毛了,还死死攥着别人的手不撒开。
就这样一个人,直愣愣的,也是热乎乎的。
永远的勇敢,率真,赤诚。
像一团不熄的火,像一阵自由的风。
赵玉儿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望舒都以为她是不是累了,正想劝她休息,却听到她轻轻开口,“我想让他们……成为像皇后娘娘,和你一样的人。”
林望舒愣住了。
像皇后娘娘,这个她当然能理解。
皇后娘娘那样好的女子,谁不敬慕?
可是……像自己?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眨了又眨,有点懵,又有点不敢置信。
惊喜慢慢从心底涌上来,冲得她的鼻子直发酸,“像……像我?姐姐,你说真的?你希望孩子像我?”
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却又最让她开心的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泪却又扑簌簌滚下来,又是哭又是笑的,“可我……我这么笨,不爱念书,又坐不住。”
“我娘以前总说我,说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半点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就会学我爹舞枪弄棒,瞎胡闹……”
“可我就希望我的女儿像你一样。”赵玉儿笑着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女儿襁褓的边缘,目光温柔而悠远。
“不用学那么多的女德女训,不用非得捏着绣花针研习女工。”
“她想拿起剑,就拿起剑;想骑上马,就骑上马。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想护着谁,就拼了命地去护着。”
她顿了顿,嘴角漾开一抹真实而向往的笑意,“像你一样,多好,多自由。”
林望舒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只是看着赵玉儿,眼泪流得更凶了,脸上却笑得像个得了这世上最大褒奖的孩子。
她瘪着嘴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赵玉儿放在女儿襁褓边的那只手。
两只同样冰凉,却在此刻生出无限暖意的手,交握在一起。
林望舒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愈发清晰,“咱们小公主……她会比我有福气,比咱俩都有福气。”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襁褓的边缘,“她不用经历选秀,不用被一顶轿子抬进这四方天里,忐忑不安地等着被挑选、被安置。”
“她也绝不用像昭华公主一样,穿着厚重的嫁衣,去到那黄沙漫天的地方……去和亲。”
她抬起眼,看向赵玉儿,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量,“姐姐,我和我们林家……会把我们欠你的,欠这孩子的,都补给她。”
“净说傻话。”赵玉儿轻轻吸了口气,打断了她的话,“咱们之间哪有什么欠不欠的。”
“火海里,是你抓住了我,要说也是我们母女该感谢你才是。可情分是情分,不是亏欠。”
“最重要的是,我绝不会再让她过我们这样的日子。”林望舒摇摇头,继续道。
“若她日后……有了心仪的人,那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过去;若是没有,或是觉着一个人更快活,那就不嫁!”
“好。”赵玉儿说着,自己先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憧憬。
“那就让她不必困在闺阁,不必只拘泥于后院的方寸天地。让她读该读的书,明该明的理,见天地之大,众生之广。”
“若她有志,便去行万里路,做一番事业;若她心喜安宁,也能自在快活,择她所爱。”
“咱们就让她活得比谁都敞亮,比谁都自由。”
林望舒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取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