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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不必再为此事担忧。”
堂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鬆了口气,有人面露喜色,有人低声交谈,还有人情不自禁地拍起了手。
周德安等他们议论了片刻,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堂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著他。
“诸位,”周德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今日请诸位来,还有另一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缓缓道:“再过几日,便是五年一次的三级药园开放之日。
届时,本州境內的修仙者,皆可入內採药。
那药园中,生长著不少筑基级別的灵药,平日里封闭禁入,只有每五年开放三日。
若能从中採得灵药出来,且数量、品质足够,便有机会获得筑基丹。”
“筑基”二字一出,堂中顿时炸开了锅。
霍鸦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
筑基丹——那是它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它如今已是练气八层,距离筑基不过两步之遥。
可它心里清楚,以它自己的修炼速度,没有机缘的话,三五年內未必能摸到筑基的门槛。
可若是有了筑基丹,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堂中的妖怪和修士们比它还要激动……
周德安看著这些跃跃欲试的妖怪和修士,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扫过眾人。
那目光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头上,堂中的喧譁声渐渐低了下去。
“说完了”周德安淡淡道。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再吭声。
周德安冷哼一声,反问道:“难道你们真的以为,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堂中一片死寂。
周德安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低沉而严厉:“那药园中確实有筑基灵药,可也有凶猛的妖兽、毒虫、瘴气、陷阱。
每五年开放一次,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
上一届,我们县进去了三十七个,出来的只有十一个。
那十一个中,又有三个出来后重伤不治,两个疯癲失智,真正安然无恙的,不过六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而那六人中,又有几人得到了筑基丹
只有一人。”
堂中鸦雀无声。
灰毛老狼的尾巴垂了下去,花皮山猫缩回了椅子上,白毛老狐闭上了眼,黄鼬缩得更紧了。
只有一人。”
堂中鸦雀无声。
灰毛老狼的尾巴垂了下去,花皮山猫缩回了椅子上,白毛老狐闭上了眼,黄鼬缩得更紧了。
霍鸦蹲在角落里,心头那股火热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寒意。
三十七个进去,只有六个安然无恙,一人得到了筑基丹。
这哪里是机缘,分明是生死场。
周德安看著眾人的反应,语气缓和了几分:“贫道说这些,不是要嚇唬你们,而是让你们想清楚。
进去,未必能得到筑基丹,却极有可能丟了性命。
不进去,安安稳稳修炼,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如何抉择,在你们自己。”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愿意报名的,三日內到县衙登记。
三日之后,药园开启,逾期不候。”
堂中沉默了片刻,有人起身告辞,有人低头沉思,有人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
霍鸦蹲在角落里,久久没有动。
……
数个时辰后,霍鸦从县衙飞出,翅下金色云气翻涌,朝玉泉山的方向飞去。
它的脸上没有了来时的轻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那药园的事在它脑海中反覆盘旋,挥之不去……
霍鸦飞回玉泉山时,日头已经西斜。
它落在后室中,在软草上盘臥下来,却没有半分修炼的心思。
周德安的话像一根根冰锥,扎在它心头,拔不出来。
根据歷年统计,届时药园里的爭夺残酷血腥无比。
一百个人进去,最多只有二三十个能活著出来。
而能拿到筑基丹的,就更少了,连百分之都不到……
更別说那药园中本身就已经十分凶险了——瘴气瀰漫,毒虫遍地,妖兽潜伏在暗处,隨时会扑出来將人撕成碎片。
自己不过练气八层,放在那群人中,既不是修为最高的,也不是手段最狠的。
那些练气九层、练气圆满的修士和妖怪,哪个不比它强
它们进去都九死一生,它进去,又能有几分活路
霍鸦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的爪子。
噬魂爪威力虽大,可每用一次便要损耗大量精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金光针攻其不备尚可,正面交锋威力有限。
那门敛息术倒是好用,可只能隱匿气息,不能隱身遁形。
它会的不少,可能用来保命的,太少……
霍鸦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它想放弃,想安安稳稳地待在玉泉山,收供奉,炼灵谷,一步一步地修炼。
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总有一日能突破筑基。
可另一个声音在它心底说——十年
二十年
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那蛇妖逃了,朝廷的人追去了,可谁知道那蛇妖会不会回来
谁知道周德安会不会再来算计你
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更强的敌人找上门
实力,实力才是根本。
没有实力,连安稳修炼都是奢望。
霍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它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从指环中取出那枚神玉,捧在爪中,看著它莹白的光泽。
那里面藏著化形之法,可它修为不够,连看都看不了。
若是进了药园,能找到筑基灵药,换到筑基丹,突破筑基,便能修习化形之法,到时候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可若是死在里面,一切都是空谈。
想到这里,霍鸦目光顿时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