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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门楣留着岁月的痕迹。
那些覆着旧漆的窗沿,不少密布着黄灰色裂纹,那是油漆年久风化印下的旧迹。阳光洒在这些窗沿上,照进裂隙里,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切碎时光。
没有结网,说明打扫得还算勤勉。
一把铜锁挂在红褐色大门上。年轻人掏出一把钥匙,拧开门锁,朝三人说:“你们进去吧,我在外边守着,给你们通风报信。”
说完,他将一个挎包塞给张锦华,叮嘱:
“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一次少拿点,免得被发现。”
张锦华拍拍他肩膀,“我办事,你放心。晚上请你吃饭。”
“免了,”年轻人摆摆手,“晚上约了朋友。下次,下次我好好宰你和欣姐一顿。”
“行!”
张锦华装模作样地捶了他一拳,而后一马当先,踏入里屋。
屋里很黑,只有朦胧的光透过窗户打在灰褐色的青砖地面,砖块之间的空隙处填充着灰白色的石灰浆,平整、细密。光线折越在密密麻麻的条纹里,在近地面泛起网状微光。
“老宅里放有列祖列宗的牌匾,是族内重地,所以没有通水电,保留了历史原样。”随着解释,一束光从张锦华手里投射出来,他拧动手电筒的灯头,把光束扩大,形成发散性圆形光区。
光区扫过,内室的陈设逐渐清晰。
一个巨大的红木祠堂坐立在视线尽头,占满了楼高,粗略估计,接近5米。祠堂的不同横案上供奉了大大小小几十块灵牌,一尊古铜香炉摆在祠堂前,密密麻麻的香支残尾插满香炉。
张锦华朝前走,路明非和李卿吟跟在他身后。
“祭祖时,屋外会提前打开窗户和‘天井’,自然光顺着预留的光道射入屋内,通过漫反射把屋子照亮。同时长辈们也会提前在屋内点燃蜡烛,让烛光照亮先祖们的灵牌。”张锦华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前屋是祭拜的场地,不大,所以祭祖都是轮流祭拜。长辈优先,我们小辈便在屋外等候。你们刚才看到的那块最大的灵牌,便是我们一族的先祖了,要不是身体原因,先祖也本该入阁拜相的。”
张锦华的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说一段无关紧要的历史。
因为他本人对先祖和家族,其实没什么感触。
所谓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
从明到现代,过了多少个五世了。祖辈的恩泽,说实话,他们这些后辈并没有沐浴多少,所以对先祖,尊敬当存,但要顶礼膜拜,那也大可不必。
比起祖上恩泽,张锦华更愿意相信传了几千年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张锦华不在乎祖上荣光,路明非和李卿吟同样如此。
混血种世界是比世俗更残酷的丛林。
生死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先祖荣光能庇护他们战无不胜,手里的武器和决心才是战胜龙的底气,丛林之中,唯一且永恒的真理只有极致的暴力。
三人越过前屋祠堂,张锦华推开一扇古老的木门。这座偏房依着前屋祠堂修建,三台巨大的木质书架放置在前、左、右三侧,沾灰的白布从书架顶端延伸而下,类似床单般将它们紧紧罩住。
四侧布置有大小不一的烛台,尚未耗尽的白蜡烛长短不一地静静立在烛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