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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前侧书架的位置倚着一台收拢的三脚架。一架木梯紧紧贴着空余的那面墙。
张锦华停步。
“这里就是放族志的地方。”
手电筒的光在屋内扫视一圈。
随着光区移动，烛台和蜡烛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张锦华走到烛台边，一一点燃，整个房间都被烛光包围。暖黄色的光像历史织就的纱，葳蕤间，在书架的白布上留下跳动的火影。
他站定在房间中央，低声说：
“这里……便是老宅最重要的‘心脏’，是爷爷最在乎的地方。”
“家族志根据年代分类，记述了隆庆帝至宣统帝345年的家族历史。因为建国后的那个特殊年代，部分族志遗失，出现大面积断档。遗失部分大多集中在天启、康熙、道光三帝时期，其它年间也偶有遗失，但都只有数年中断。除了不知道空白那几年发生过什么，人口还是能对上的。”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那一抹凝重。
345年历史。
听上去只是一个数字。
但当这串数字变成历历在目的文字时，路明非也不免咋舌。他们这一趟，貌似是有些大海捞针了。仅靠个人的力量要在这“瀚如烟海”的历史记录里，查询出有关李卿吟梦境的蛛丝马迹，其难度恐怕跟井中捞月没什么区别。
“所有记录都按编年体记载。”张锦华掀开最近的布帘，一排排编纂整齐的藏青色书册从上到下依次排列，宛若一堵厚重的墙。
每隔一段，便有一张标签紧贴书架横梁。或是手写，或是拓印，分别写着15位皇帝的年号。
张锦华的手，在书脊间游走，随意停顿，取下一本，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翻开，齐整的墨迹扑面而来。
行文从上到下，从右至左，清一色的繁体字。更重要的是，通篇看下来，没有标点符号。
“如你所见。民国以前的族志，绝大部分没有句读，是真正的古文，只有特别重点的事件会有停顿标点，避免歧义。所以读起来有一定难度。”
“所以这一趟我的建议是用相机拍一部分，拿一部分。”张锦华打开挎包，里面躺着一台尼康单反，搭配一只501.8的红标头。
张锦华熟练开机，架起三脚架，将单反快门前的拨片调至录像，而后在对焦环边摸索，开启自动对焦开关，按下录像按钮。
“只要在爷爷发现前及时返还，那就算瞒天过海了。”
“你们有什么目标？”张锦华问。
“要是没有，我可就随便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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