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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皮放进杯里,退后一步,按下计时器。
时间停在六分钟整。
他把酒杯放在评委面前的托盘上。
“这杯酒叫‘和解’。尼格罗尼的变种,波本代替金酒,橡木桶提取液代替普通苦精。”
他的目光落在评委席上:
“橡木桶提取液是用波本在迷你橡木桶里陈酿三个月,每天搅拌一次。比普通波本多了一些香草和烟熏感,但不像周子衡那个那么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主题是‘和解’。不是妥协,不是放弃,是在坚持和退让之间找到那个点。就像这杯酒,保留了尼格罗尼的结构,但换了基酒,换了苦精。它还是尼格罗尼,但它是另一种尼格罗尼。”
文森特端起酒杯,先看了看颜色。
深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比普通尼格罗尼的颜色更深,比周子衡那杯更透。
他闻了闻,波本的焦糖气息打头阵,然后是甜味美思的甜润、金巴利的苦,尾调是橡木桶提取液带来的香草和烟熏感。
他抿了一口。
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几秒。
金巴利的苦先出来,然后是甜味美思的甜,然后是波本烈,尾调是香草的暖。
四种味道在舌尖上打架,但没有谁压倒谁,最后它们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复杂的、让人想再喝一口的余味。
齐评委也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橡木桶提取液的用量刚刚好,没有盖过金巴利的苦,也没有压住甜味美思的甜。”
她看着江屿:
“你刚才那段关于‘和解’的表达,和你这杯酒是统一的。我喝到了你说的那种感觉。”
江屿微微欠身。
“我补充一句。”
旁边那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评委推了推镜框,声音不急不慢:
“你这杯酒的口感,比你在初赛和复赛的时候更成熟。波本代替金酒,橡木桶提取液代替普通苦精,这两个改动都很大胆。但你不是为了改而改,你是为了‘和解’这个主题,找到了一种新的表达方式。这种思路,很难得。”
江屿微微欠身:
“谢谢。”
评委们又补充了几句,有夸技术的,有夸创意的,有夸呈现的。
台下响起掌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比昨天他宣布退赛的时候更大。
江屿站在舞台上,追光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明亮。
台下有人站起来鼓掌。
一个,两个,三个。
掌声越来越密,在大厅里回荡,像某种迟来的认可。
江屿微微欠身,拎起工具箱走下舞台。
侯场区,几个选手站起来跟他击掌,他一一回应。
走到座位边坐下,工具箱放在脚边。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评委正在统计分数。
大厅里的灯光调亮了一些,观众席有人站起来活动筋骨,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巨幕上正在滚动播放今天比赛的精彩瞬间。
周子衡画圈摇壶的特写,祁意前后摇的慢动作,林建碾压茶叶的侧脸,江屿搅拌时杯壁上凝出的水雾。
厉枭靠在卡座沙发上,看着巨幕上那些画面,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巨幕上的画面停了。
深蓝色的背景重新出现,“决赛最终排名”几个字缓缓浮现。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各位久等了。”
他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