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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鸿志已经死了。那魏正安手里这份配方,到底是从哪来的?”
苏念的这句话砸在电话线的两端,怒江孤岛上的篝火噼啪响了两下,风吹过江面,把火星子卷起来打了个旋。
“妈,您当年那份初代配方,存在什么地方?”
“我的个人实验笔记里。手写的,只有一本。”苏念的声音很克制,
“贺鸿志把我和你爸关进地下室的时候,我把笔记本缝在了棉袄的夹层里。
那本笔记本一直在我身上。出来之后,我把它锁在了三零一医院的保险柜里。”
“那贺鸿志有没有抄过?”
苏念沉默了两秒。“他抄过。关我之前的几年,我还在替他做实验。他要求我把所有实验数据整理成电子档案存入他的加密服务器。但我给他的版本。”
“您动了手脚。”沈清月一下子接了上来。
“我在第十七号碱基对的位置故意留了一个标记突变。
这个突变不影响整体功能,但就好比在一幅画上落了一个只有我自已能认出来的暗记。
我给贺鸿志的电子版里,这个标记突变是被修正过的——也就是说,他拿到的是一个干净的版本。”
“但现在PG-II的样本里,那个标记突变还在。”
“对。这说明魏正安手里的配方,不是从贺鸿志的服务器上拿到的。
他拿到的,是我的原始手写版本——或者,是从我的原始版本上誊抄下来的副本。”
这个信息的分量,比一颗炸弹还重。
沈清月的大脑在三秒之内理出了三条推论——
第一,魏正安在贺鸿志被捕之前,就已经接触到了苏念的原始笔记。
第二,他不是贺鸿志倒台之后才开始行动的。他的布局,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早。
第三,在苏念被囚禁的那十二年里,有人进入过她和沈卫军的关押地点,看到过甚至复制过她藏在棉袄夹层里的笔记本。
“妈,您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有没有任何时候,笔记本离开过您的身边?”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电话里传来她回忆时特有的那种缓慢的语速:
“有过一次。第七年……不,第八年。那年冬天特别冷,地下室的供暖坏了。
看管我们的人把我的棉袄拿走了,说是拿去补一补。三天后还回来的。”
“三天。”
“我当时检查过,笔记本还在夹层里,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
“但三天的时间,足够一个专业人员把整本笔记拍照留档。”
苏念在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沈清月站起身来,在篝火旁来回走了几步。
雷鸣坐在不远处守夜,看她起来活动,抬了下头,没有打扰。
“妈,那年冬天,拿走您棉袄的看管人员,您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记得,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说话很客气。他管我和你爸叫首长,态度一直比其他看守好。我还以为他是被分配来的新兵。”
“他的名字呢?”
“他们不用真名,都用编号。那个年轻人的编号是——0031。”
0031。
三十一号。
魏正安在贺鸿志名单上的编号。
沈清月的手攥紧了卫星电话。
“妈,您在实验室吗?”
“在。”
“把所有比对数据——电泳图谱、碱基序列比对截图、标记突变的位置标注,全部打印两份。一份锁进保险柜,一份用密封袋装好,我让人去取。”
“给谁?”
“给大伯。”
沈清月挂断苏念的电话,马上拨通了沈远征的号码。
“大伯,我妈的比对结果出来了。PG-II和当年盘古计划的核心配方同源,铁证。而且——我妈发现了一个更关键的东西。”
她把标记突变、棉袄笔记本、编号0031的看管人员这三件事,用最短的语言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沈远征的呼吸声粗了起来。
“0031——三十一号——魏正安。”沈远征的声音嘎嘎的,
“这个杂种,十几年前就在偷东西了。他根本不是贺鸿志倒台以后才起的心思。他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已留后路!”
“大伯,这个证据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沈清月的语速极快,
“魏正安不是被动地捡了贺鸿志的残余,他是主动地、有计划地窃取了盘古计划的核心技术,他的行为性质。”
“从知情不报直接升级成了'主动窃取国家绝密科研成果'。”沈远征接过话头,声音硬得能磕碎石头,
“加上他在海外重建实验室、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资金链、物资链、技术链,三条链子全扣上了。”
“大伯,这份材料今天就得送到首长手上。”
“我现在就去。”沈远征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了太久终于要爆发的愤怒,
“清月,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在那个岛上待着了。让雷鸣把你安全送出来。”
“还没到时候。”
“够了!”沈远征的嗓门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