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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已经够了!你一个女人家,在野外待了将近十天,身体吃得消吗?
你的两个孩子在家里天天找妈妈!你妈在实验室里一边做实验一边抹眼泪!你对得起谁?”
沈清月握着电话,没有回话。
江面上的风大了起来,篝火的光焰往一边倒,映得她的影子在石头上拉得老长。
“大伯。”
“嗯。”
“我明天出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出来之后,对外公布我还活着的时机,由我来定。不到最后收网的那一刻,魏正安不能提前得到任何风声。”
沈远征沉默了三秒。
“行。你沈清月的决定,什么时候让人不放心过。”
“还有一件事。”沈清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江面上的月亮,声音轻了下来,
“大伯,替我给则琛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样本比对的结果出来了。魏正安手里的东西,比我们以为的要危险得多。
让他在哥伦比亚那边,把所有搜到的实验体档案再过一遍。
我要每一个编号对应的人的体貌特征、注射记录和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地点。”
“你想找那三十八个人?”
“对,活的死的,都要找到。”
沈远征没再多说,重重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沈清月放下卫星电话,走到篝火旁边,在雷鸣身边坐下来。
雷鸣递过来一个军用饭盒,里面是烤鱼和野菜,还冒着热气。
“沈总,吃点。这鱼是刚从江里叉的,肉嫩着呢。”
沈清月接过饭盒,用手撕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江鱼的鲜味在舌尖散开,烤得焦香的鱼皮带着一点柴火的烟熏味。
“雷鸣。”
“在。”
“明天早上,你安排人把我送出去。”
雷鸣的眼睛亮了。“沈总,要回京城了?”
“回。”沈清月咬了一口野菜,嚼了两下咽进去,
“但不是直接回。先到昆明,然后坐军方的飞机回京城。路上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明白!俺这就去安排。”雷鸣跳起来要走。
“等一下。”沈清月叫住他,“坐下,把鱼吃完再走。”
雷鸣憨笑一声,又坐回来,抓起自已那份烤鱼啃了起来。
江风呼呼地吹,篝火的烟往东边飘。
沈清月看着对岸黑沉沉的山影,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这枚戒指跟着她在江水里泡了十天,金属戒托上沾了水垢,但那颗红宝石刻的五角星,在火光下还是亮得很。
“沈总,有件事俺一直没敢问。”雷鸣嘴里塞满了鱼肉,含混不清地开口。
“问。”
“那个魏正安——是不是就是当年害沈司令和嫂夫人的那帮人里的?”
“算是。”
“那俺能不能跟着您一块儿收拾他?”
沈清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搞运输的,凑什么热闹。”
“俺搞运输的也有脾气!”雷鸣把鱼骨头往火堆里一扔,
“当年贺鸿志那狗东西害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枪毙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沈总,俺跟您说句实在话——只要您一句话,俺雷鸣这条命,随时拿去用。”
沈清月没接这话。
她把吃剩的鱼骨头扔进火里,看着骨头在火焰里噼啪作响,慢慢变成灰烬。
“命留着,以后还有用。”沈清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要走的路还长。睡觉吧。”
她转身往雷鸣搭的简易棚子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
“雷鸣。”
“在!”
“回到京城以后,把西南边境的龙血藤供货渠道重新打通。
该花钱的花钱,该找人的找人,魏正安想卡我的脖子。”
沈清月回过头,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极亮的眼睛。
“我倒要让他看看,这条脖子,是不是那么好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