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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人敢在京城行动，你的卫戍区特战队——能不能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全部拿下？”
陆则琛站直身体。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远处有几点灯火，是研究所围墙外的路灯。
“需要多少人？”
“不用太多，关键不是人数，是布控的精度。
魏正安的人会盯着沈氏集团总部和顾言的住处。
你只需要在这两个点周围，提前部署好捕捉线。”
陆则琛转过身。
“我要三天时间做准备，卫戍区特战大队里，我有一个中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专门训练过城市反恐和抓捕。
把他们调过来，化整为零，分散部署在目标区域周围。
顾言那边需要配合——他要表现得越正常越好，该上班上班，该见客见客，他本人就是最好的诱饵。”
“顾言那边我来安排。”沈清月说。
“还有一件事。”陆则琛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看着沈清月，
“假消息放出去之后，如果魏正安不上钩呢？”
“他会上钩的。”
“凭什么这么肯定？”
沈清月站起身，跟他面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因为那封匿名信。”沈清月的声音很轻，
“一个真正冷静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出威胁。
威胁本身就说明——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缝。
我要做的，就是在这条裂缝上再浇一盆冷水，让它彻底碎开。”
陆则琛看着她，许久，慢慢呼出一口气。
“清月，有时候我真搞不清楚——我到底娶了一个中医，还是一个参谋长。”
“你娶了一个既能救人也能坑人的中医。”沈清月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去，跟清河碰一下行动方案。明天一早，我要跟顾言通电话。”
“等一下。”陆则琛抓住她伸过来的手，攥在掌心里，
“先告诉我——你最后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昨天——不，前天晚上。”
“你现在就去睡，方案的事，我和清河来。”
“我不.....”
“沈清月。”陆则琛的语气变了，“你倒下了，这盘棋谁来走？”
沈清月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拍了拍陆则琛攥着她的那只手。
“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叫我。”
“四个小时。”
“三个小时，不能再多了。”
陆则琛没有松手，他盯着沈清月看了两秒，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三个小时。”
沈清月转身走向隔壁的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说了一句：
“则琛哥，方案定好了以后，给大伯打个电话，有一个环节需要他配合。”
“什么环节？”
“大伯需要在三天后，安排一次军方内部的加密文件交接演练——地点选在沈氏集团总部的地下档案室。
演练是假的，但消息要从军方内部的某个渠道'不小心'泄露出去。”
“你要让魏正安以为，那份加密文件要被军方接管了。”
“对，他能忍住不管顾言，但他绝对不敢让那份文件落到军方手里，那是他的死穴。”
沈清月说完，关上了卧室的门。
隔壁传来床板吱呀一声响，然后就安静了。
陆则琛站在桌前，看着沈清月画的那张图纸，嘴角动了一下。
沈清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盒泡面，热气腾腾的，他把一盒推到陆则琛面前。
“姐夫，吃面，边吃边说。”
陆则琛坐下来，拿起筷子。
“清河，你姐刚才说的方案你在门外听到了？”
“听了个大概。”沈清河吸溜了一口面条，
“诱敌深入，瓮中捉鳖。我姐这脑子——比我们特战学院的教官都好使。”
“别拍马屁了，说正事——你手底下那六个人，能不能在三天之内完成沈氏集团总部的安保改造？
暗哨、监控盲区、紧急撤离通道，全部要重新规划。”
沈清河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泡面盒的纸盖上开始画图。
“能，给我沈氏集团的建筑平面图，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去踩点。”
“还有一件事。”陆则琛吃了两口面，放下筷子，
“假消息放出去以后，魏正安的人如果真的来了——我要活的。”
“全活的？”
“全活的，一个都不能打死，他们是通往魏正安的最后一条活线索。
嘴巴撬开了，魏正安在京城的所有眼线、接头人、安全屋——全部能挖出来。”
沈清河啃着面条点了点头。
“那火力压制的尺度要控制好。我让弟兄们全换橡皮子弹和电击枪。”
“就这么办。”
两个人就着泡面，在那张画满了线条的纸盖上，敲定了整套行动方案的框架。
窗外，东方的天空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三个小时后，闹钟响了。隔壁传来沈清月起床的声音。
陆则琛推开卧室的门，沈清月已经洗了脸，正在用冷水拍额头。
“方案定了？”沈清月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
“定了。等你给顾言打完电话，就可以启动了。”
沈清月拨通顾言的号码。
“顾学长，准备好了吗？”
“随时。”
沈清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就放消息——今天下午之前，我要京城所有知名的财经媒体，都收到沈氏集团的'内部知情人士'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