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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白濑冬花的肩膀猛地一缩,仿佛是被人从背后往衣领里塞了一块冰。
她的身子下意识向后仰,重心从臀部移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向虚空,没再继续下去。
一只手从她肩头滑过去,掌根抵住她的肩膀。
白濑冬花的后脑勺在掌心里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弹回来。
她转过头。
那双眼睛正对着她,深黑色的眼眸里映着她自己的脸,上面的表情分不清是惊恐还是尴尬。
视线下移,闯进眼中的是影森凛那张略带着调笑的脸。
[依旧神秘瞬移女]
[独特的女鬼风味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总感觉每次影森凛出现的时候都这么猝不及防,莫名其妙的]
[而且还这么切中要点,该不会每次都在蹲吧?]
[....憋嗷,有点骇人了]
“养.....养什么。”白濑冬花的视线从影森凛脸上移开,她把猫往怀里又拢了拢,手指陷进那层柔软的绒毛里。
那只猫被她勒得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咪”,之后便被堵住了嘴巴,再无动静。
“.....”
影森凛眨了眨眼,又低了低头,看了看白濑冬花没来得及藏好的猫尾巴。
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从白濑冬花臂的缝隙里垂下来,在空气里晃了晃。
她的视线伴随着猫尾巴一起挪动,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你应该诚实一点。”
影森凛的手在白濑冬花的发顶。
她的手指从白濑冬花的发顶往下滑,滑过额角,滑过太阳穴,滑到肩头,最后停在她的手腕上。
手指搭在腕骨内侧,指腹贴着皮肤,轻轻蹭了蹭。
接着,影森凛轻轻掰开了白濑冬花的手指。
动作轻柔的像是拆一件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一层一层地剥,那只猫慢慢从白濑冬花的掌心里滑出来,被她慢慢托住。
猫在她怀里挣了一下,前爪搭在她臂上,后腿蹬了几下,没蹬动,便放弃了挣扎。
它仰起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影森凛脸上停了一会儿,又飘向白濑冬花的脸,最后缩回影森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臂弯。
影森凛把猫举到眼前。
那只猫在她手心里蜷成一团,尾巴卷过来,贴着自己。
她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白濑冬花。
“所以,想养吗?”影森凛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白濑冬花犹豫了。
那点犹豫先从她的眉梢漫出来,再从眼角滑到嘴角,最后停在舌尖上,不肯走。
“.....不养。”她。
“为什么不养?”
影森凛问道。
“不是挺喜欢这只猫的吗?”
白濑冬花的嘴唇颤动了一下。
刚刚那点被她压下去的犹豫又从舌尖上浮了上来。
可她没有钱,这是第一个念头。
她没有时间,这是第二个。
她没有地方,这是第三个。
她没有养过猫,她不知道该怎么喂它,怎么给它洗澡,怎么带它看病,怎么分辨它是在撒娇还是在生病。
她连自己都养得磕磕绊绊,连自己的胃都喂不饱,连自己的伤口都处理不好,她凭什么去养一只猫?
那些念头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翅膀扑棱扑棱地扇,扇得她脑袋发胀。
白濑冬花张开了嘴。
那些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想好的理由已经从喉咙里爬出来了,爬到了舌根,马上就要被吐出来了.....
“想养就养吧。”
只可惜,影森凛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打断了她。
“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没必要找那么多理由去为自己的不任性开脱。”
白濑冬花顿时愣住了,她张着嘴,那些被她整理好,排好队,等着一个接一个往外走的理由,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堵在了心里面。
影森凛趁着这段愣还没有散,慢慢将手伸入白濑冬花的掌心,轻轻握住。
“这不是也没拒绝吗。”
影森凛笑眯眯地道,然后轻轻晃了晃手臂,连带着白濑冬花的胳膊一起。
“过来吧。”
————————
影森凛带着白濑冬花走进宠物医院。
门是玻璃的,推开的时候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动物皮毛的腥臊和狗粮的油香。
前台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头发扎成低马尾,正低头在电脑上敲字。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目光在白濑冬花脸上停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窘迫,又果断移到影森凛脸上。
看着影森凛脸上的坦然,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最后扫向了她怀里的那只猫。
护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您家的猫咪怎么了?”
“捡的。”影森凛。
“做个检查。”
护士点了点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把猫从影森凛怀里接过去。
那只猫被她托在掌心里,四只脚悬在半空,尾巴卷起来,贴在肚子上,一动不动。
它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缩成一条细缝,看着白濑冬花,像是在:你怎么不跟着一起来?
[没绷住,猫咪这眼神是把白濑冬花也当成猫了吗]
[怎么不是呢,刚刚她哈气护食的样子跟猫咪的不是一模一样吗]
[不要再诋毁冬花了,嘶....我记得刚开始她的形象不是高冷可靠大姐姐吗?这才几集啊....]
[高冷在哪?闷骚型罢了,谁家高冷大姐姐把同学幻视成母亲的?]
[....呃啊,冬花厨一生都绕不过的一道坎]
白濑冬花跟着护士走进了诊室。
影森凛则跟在她身后。
诊室不大,一张金属桌子,一把椅子,一台显微镜,墙上挂着几张X光片。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又又精亮。
他接过猫,把它放在金属桌子上,从手指开始检查。
先是捏了捏它的脚垫,看了看它的指甲,又掰开它的嘴看了看牙齿,用听诊器听了听它的胸口。
白濑冬花站在旁边,两只手搭在桌沿上。
她的目光黏在医生手上,跟着那双手从猫的头移到猫的尾巴。
每一次医生停下来,她的肩膀就绷紧一点。
万幸的是,猫咪一切都健康,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医生这句话的时候,白濑冬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打了疫苗,又为它简单洗了个澡。
水从花洒里喷出来,砸在猫身上,把它淋成了一只汤鸡。
那只猫在澡盆里来回挣扎,前爪扒着盆沿,指甲勾住塑料边缘,喵喵乱叫,不管怎么扒拉都不肯松手。
原本以为就只能这样洗,但白濑冬花把手伸过去,指尖在它湿漉漉的脑袋上蹭了蹭,它就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