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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耳朵往后压,眼睛眯成两条缝,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影森凛站在旁边,看着白濑冬花和猫咪的互动,在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向门外走。
她到前台付了款,顺带着还买了猫粮和猫窝。
猫粮是好牌子,包装袋上印着一只金黄色的猫,眼睛又大又圆,价格也又高又贵。
猫窝是圆形的,绒面,摸上去软乎乎的,像一团被晒过太阳的棉花。
她把那些东西拎在手里。
走出宠物医院,夜风又扑过来。
白濑冬花走在前面,怀里抱着那只猫。
猫咪被她心翼翼的托在掌心里,它仰着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白濑冬花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下巴。
那一下舔得很轻,像一片羽毛在皮肤上,连痕迹都没有。
可却让白濑冬花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起来。
影森凛看着她。
看着她把猫举到眼前,用自己的鼻尖去蹭猫的鼻尖,看着那只猫被她蹭得眯起眼睛。
她忽然觉得有点手痒。
影森凛下意识伸出手,在白濑冬花的脑袋上揉了揉。
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把那几缕被夜风吹散的紫色发丝拢了拢,又揉乱。
白濑冬花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比她想象的要细,比她想象的要滑。
被她这样一抚,白濑冬花顿时停住了脚步。
影森凛的手指还在她发顶上停着,没来得及收回来。
“....怎么了?”
影森凛原以为她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对待,那点不习惯会先从她的眉头漫出来,再从扩展到整张面容。
但结果却并非如此。
白濑冬花的表情没有变,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怀里那只猫,然后带着发颤的声音开口。
“.....起来,凛。”
“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被这问题砸的有些发懵,影森凛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
怎么突然抛了这么一个有点致命的问题?
她在心里忍不住这样想。
影森凛的愣神并未持续太久。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和对方这么询问的动机,她轻声开口。
“很重要吗?”
“.....重要。”白濑冬花把猫往怀里抱得紧了一点,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影森凛。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照得看不清晰表情。
“我尝试过用各种身份来服我自己坦然接受这一切.....朋友,同学,甚至是更可笑一点的,还未成型的恋人.....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认为这一切完全没办法得通。”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些堵在心里的话使劲往下咽,可偏偏又咽不下去,只是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我担心这一切只是泡影。”
“你总得有个能让我放下顾虑的理由。”
影森凛迎着她的目光。
“......我觉得,你似乎把最重要的身份给忘记了。”
她没有去选择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将手探入了白濑冬花的兜内。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那颗冰凉的宝石,她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没有完全拿出,只是让它抵在袋口。
“还记得这个吗?”她抓着白濑冬花的手一起,让双方的指尖同时触碰到那颗宝石。
那点凉意从她的指尖传到白濑冬花的指尖。
“如果还记得的话,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我们是同伴哦。”
“未来要托付性命的同伴,我们要一起去面对那个或许会让所有人全军覆没的夜晚。”
“....当然,你也可以将我们的关系视作家庭。”
到这里,影森凛刻意停顿了一下,她看着白濑冬花屏住呼吸。
“恋人。”
“伴侣。”
“亦或是更夸张些的。”
她的指尖轻触着白濑冬花的掌心,像是在感受逐渐活跃起来的脉搏。
“毕竟这无关紧要。”
“因为我认为,在我们都活下来的以后,没有任何一种关系可以用来称呼我们彼此。”
她顿了一下,缓缓吐出口气,语气里又带上了些无奈。
“你应该更心安理得点的,不是吗。”
[这踏马是表白吧?]
[比亚迪不要破坏气氛啊,我刚冒出来的情绪就被你这纯武将破坏了]
[圆神!圆神你在哪!救一下啊!出来管管你老婆!你看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凛冬将至王朝了有没有人懂得]
[懂你意思]
白濑冬花默然不语。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那点刚刚被她压下去的犹豫又从舌尖上浮上来了,但这一次她没有把它按回去。
它就在那里,像一颗被人含在嘴里的糖,甜味从糖块表面一点一点地渗出来,渗进舌尖,渗进舌根,渗进心底。
她的眼眶有一点发红。
影森凛看着那点红色,看着它从白濑冬花的眼角蔓延到她的脸颊,又从她的脸颊蔓延到她的鼻尖。
她担心对方真的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情感,所以没有再继续追击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起来,我对你而言,会是这种关系吗?”
“....什么?”
“就是这种很重要的关系。”
“彼此信任,彼此珍惜,彼此照顾,彼此守护。”
“......好古怪的问题。”从刚刚的情绪中脱身出来,白濑冬花先是扭过了头,然后又回眸紧盯起了影森凛。
“你不是从圆那边了解过我们被怪物追逐那天的事吗。”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愿意为了你们受伤或者去死.....”
“可这根本不算什么吧。”不等白濑冬花开口完,影森凛就出声打断道。
“你本来就有自残和自毁的倾向。”
白濑冬花被这样的话一下子堵住了嘴。
那份沉默诞生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内心有多生气,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被戳中了要害,她才一下子闭上了嘴。
那些被她藏在袖子底下的伤疤,那些被她压在枕头底下的刀片,那些被她锁在日记本最深处的不敢见人的念头——全被影森凛从心里给翻了出来。
良久,白濑冬花才终于再次开口。
“.....那,我该怎么证明你对我真的很重要呢?”
“呵。”影森凛轻笑一声,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嘲讽。
不是对她,是对这个问题的本身。
“对于你这种人来讲,为一个人去死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所以....”
“如果你真觉得我对你而言很重要的话。”
“就试着为了我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