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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河镇的风雪停了半夜,又在天亮前重新落下来。
安全屋里,炉火烧得很旺,桌面上摆满了从雪林里带回来的东西。
钱绍坐在墙边,脸色还是有些白。
昨晚那一刀过去后,他一直没睡踏实。
闭上眼,就是云家探子扑过来的样子,还有血落在雪里的声音。
他知道那人该死。
也知道如果自已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已。
可知道归知道,胃里还是会翻。
苏烈没安慰他,只让他坐直。
“别缩着。”
钱绍愣了一下,下意识挺了挺背。
苏烈把一碗热汤放到他手里:“喝。等会儿要洗髓。”
钱绍手一抖,差点把汤洒了。
“现在?”
“现在。”苏烈看他一眼,“你昨晚不是说要跟上吗?跟上不是嘴上说说。”
钱绍低头看着碗里的热汤,苦笑了一下。
他现在听见洗髓两个字,腿都有点软。
第一次洗髓时那种痛,他记得太清楚了。
骨头里像有刀子在刮,筋肉被一寸寸拉开。
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已已经够惨了,现在听秦风说第二阶段更难,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话都说出去了。
人也杀过了。
再退,自已都看不起自已。
秦风没有催他,而是在桌边清点资源。
“冰髓草,寒脉药王,百年冰蟾,先熬冰髓洗脉汤。”
钱万达在通讯里听着,忍不住问:“秦爷,这些东西都给钱绍用,会不会太浪费?”
他是亲爹,说这话却没有半点装腔作势。
这些药材太贵了。
单是一株寒脉药王,放出去都能让北境药商抢破头。
冰髓草更不用说,昨晚钱绍刚知道一捆草能换一辆跑车,现在几样全都往他身上堆,他心里都发虚。
秦风把寒脉药王挑出一株:“不是全用。冰髓草取三片根须,寒脉药王取一段须,冰蟾不杀,只取内丹外溢的寒力。”
钱绍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已这口气松得有点没出息。
秦风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底子太差,用多了会死。”
钱绍刚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秦爷,您说得也太直接了。”
“直接点好,省得你以为自已占便宜。”秦风把药材分好,“冰髓洗脉汤不是补药,是把你的筋骨往八极崩能用的方向改。冰髓护筋,药王开脉,冰蟾寒力定骨。能撑过去,你就有练贴山靠的基础。撑不过去,最多躺几天。”
钱绍听到“最多躺几天”,心里稍微稳了点。
苏烈却补了一句:“躺几天是运气好,乱动,可能废。”
钱绍看向苏烈:“三爷,您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吓我?”
苏烈道:“我没吓你。”
钱绍沉默了。
这才更吓人。
秦风拿出一口药炉。
药炉是韩重山让人送来的旧炉,外层有药王谷旧印,虽然不算顶尖,但熬这种寒脉汤已经够用。
冰髓草被放进炉中后,屋里温度明显低了下来。
周野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秦爷,温度掉得很快,需要我调室内控温吗?”
“不用。”秦风掌心一翻,九阳焚天罡气压在炉底,“寒药不能硬烧,要用阳罡推开药性。”
钱绍看着炉火
他以前觉得练武就是拳脚厉害。
这几天见得多了,才发现真正的高手,手里没有一件东西是单纯用蛮力解决的。
熬药也有门道。
杀人也有门道。
进地宫更是一步错就没命。
秦风把冰蟾寒玉盒打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