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盒中那只百年冰蟾伏着不动,腹部缓慢起伏。寒气从缝里钻出来,还没散开,就被秦风掌心的阳罡包住。
他没有伤冰蟾,只用银针轻轻点在冰蟾腹部外侧。
一缕淡白色寒力被引出,落进药炉。
药汤立刻翻了一下。
钱绍看得心里发毛:“这玩意儿喝下去不会把我冻住吧?”
秦风道:“会。”
钱绍张了张嘴。
秦风继续道:“所以我会同时用针封你心脉。苏烈会在旁边压住你肩背,不让你药力冲散。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别乱喊,别乱动,别昏过去太早。”
钱绍听完,干笑一声:“要求还挺少。”
苏烈把外衣一脱,露出里面练功用的短衫:“想入局,就别把自已当少爷。”
这话砸在钱绍心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
手上还有一点细小的伤,是昨晚握刀太紧划出来的。
他以前这双手,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酒杯、车钥匙、女人送的花。
现在要拿刀,要站桩,要杀人,还要把身体一点点改掉。
他怕。
但也有点说不上来的期待。
至少这条路是他自已选的,不是别人塞给他的纨绔日子。
秦风把药汤熬到第三遍时,炉中寒气不再乱窜,药汤呈现出一种淡青色。
“脱上衣,坐进去。”
钱绍看着屋角那只木桶,喉咙动了一下:“是泡,不是喝?”
“先泡,后喝半碗。”
“……”
钱绍觉得自已刚才问得多余。
他脱掉上衣,走进木桶。
脚刚碰到药汤,整个人就狠狠打了个哆嗦。
冷。
那股寒气钻进皮肉里,像是直接找到了骨头缝。
他刚想骂一句,苏烈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
“坐下。”
钱绍咬牙坐进去。
下一瞬,寒气从四肢同时往上涌。他胸口一闷,差点直接站起来。
秦风手里的银针已经落下。
心口三针,背后三针,膝弯两针。
每一针落下,钱绍都能感觉有一股热气护住要害,但四肢和筋骨反而更疼了。
那不是单纯的冷疼,而是药力在里面撕。
像要把旧筋掰开,把骨缝里的东西清干净,再硬塞进去新的力量。
“唔!”
钱绍喉咙里闷出一声。
苏烈按着他:“别叫,会散气。”
钱绍额头全是汗,又很快被寒气压下去。
他想骂人,想求停,想说自已不练了。
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云家探子那句话。
废物就是废,靠爹靠主子也没用。
钱绍牙齿咬得发酸。
他不是没有被人骂过废物。
以前听多了,表面上装不在乎,心里其实也认了。
反正他爹有钱,自已混吃等死也能混一辈子。
可现在不一样。
他见过秦风怎么布雪林杀局,见过苏烈怎么一刀清场,也见过苏清雪在燕京远程控盘时那种冷静。
这些人都在往前走。
只有他如果还停在原地,那就真活该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