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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毒辣在“干净”。
不杀人,不留证,让木白自己都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孙冉攥了攥拳头。
如果不是他今天赶回来,如果不是他先去了陈府拿到那封信——
“木白”可能真的会在义庄里躺到药效过去,然后浑浑噩噩地爬出来,一肚子疑问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孙大人?”秦少喊了他一声。
孙冉回过神,摆了摆手:“没事,在想事情。”
太医已经开始煎药,药童端着铜盆进进出出。老张守在床边,时不时伸手探一下木白的鼻息,像怕他突然没气了似的。
孙冉走到院子里,仰头看了看天。
暮色已经压下来了,西边最后一点余光正在消退。
胡惟庸的长史在茶楼看着他们进了魏国公府。这个消息,最迟今晚就会传到胡惟庸耳朵里。
陈副都御史发现信被拿走,也是今晚的事。
两件事撞在一起,胡惟庸会怎么想?
他会想:孙冉拿到了信,又把木白从义庄救了出来,还送进了徐达府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孙冉手里有了证据,有了人证,还有了靠山。
胡惟庸会慌。
慌了的人,才会犯错。
孙冉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碰撞的闷响。
他转过身。
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全副武装的身影跨了进来。
徐达。
铁甲还没卸,头盔夹在腋下,满脸的戒备。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多出来的马匹和人,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刀柄。
“是谁擅闯我府的?”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仆人齐刷刷低下了头。
孙冉没躲,迎着走上去。
“魏国公,我们这有个伤员,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只好来您家里安顿一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有冒犯,立马就走。”
徐达在听他说话的过程中,已经开始卸甲了。
护肩,解开,丢给旁边的亲兵。
胸甲,松扣,递过去。
护臂,扯下来。
等孙冉说完最后一个字,徐达身上只剩一件灰布常衣,露出脖子上一道横贯锁骨的旧刀疤。
“原来是孙御史啊。”他把头盔扔给另一个亲兵,活动了两下脖子,“不说话我还以为是来查我的呢。”
孙冉挑了挑眉:“既然魏国公这么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也可以查一下。”
徐达笑了一声,没接这茬。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冉收起玩笑的语气,低下头。
“魏国公,我暂时还有很多疑惑,恐怕一时半会说不完。人先放您这,我们要出去办案,望您关照此人一二。”
徐达看了一眼偏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孙冉。
没多问。
摆了摆手:“放着吧,我这地方,没人敢来闹。”
孙冉松了口气。
木白安全了。
至少在徐达府上,胡惟庸不敢动手。陈副都御史更不敢。
他转身朝老张和秦少招了招手:“走!该我们登场了。”
老张从椅子上弹起来,顺手把茶杯里最后一口灌完。
秦少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徐达。
他的视线落在徐达裸露的小臂上——那上面的肌肉线条和交错的伤疤,跟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徐达察觉到了。
他偏过头,对上秦少的眼睛。
秦少没躲。
徐达看了他两息,忽然开口,声音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孙冉喊过去——
“孙御史,耽误一点时间没问题吧?”
孙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想都没想:“没问题。”
徐达的视线重新落回秦少身上。
“要试试吗?”
秦少愣了一瞬。
随即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像一把被抽出鞘的刀,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拱手,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正有此意,请多指教!”
徐达笑了。
“让我看看你比毛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