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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
选手们散去吃饭，大厅空了下来。
张主任端著两杯速溶咖啡快步走到主控台边上，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压低声音。
“林少，赵天明还是没音信。”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林夜面前，自己那杯一口灌了半杯。
“他经纪人已经报警备案了，京城这边的网上有狗仔嗅到风声在带节奏。”
张主任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说什么国家队黑幕淘汰fvp，资本女婿排除异己，虽还没上热搜，但照这个趋势，压不了太久。”
他搓了搓手，声音又低了两分。
“再这么拖下去，我真怕那孩子想不开。”
“他脾气臭归臭，可毕竟才二十三岁，心气比谁都高。”
“昨天那一下，等於当著四十多个人的面把他的脊梁骨给折了……”
林夜端起纸杯，抿了一口速溶咖啡后从张主任手里抽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上贴著赵天明的一寸照，照片里的年轻人剃著寸头，眼神又倔又亮。
他翻开第一页。
父亲赵建国，某县城第二中学数学教师。
母亲周芳，同校语文教师。
家庭年收入不到十五万，无房贷。
备註栏里，用很小的字写著一行补充信息。
“选手十四岁起在校外黑网吧练习fps，曾连续三个月睡在网吧地板上。父母强烈反对其从事电竞行业，高二时因逃课打比赛被学校处分。十六岁以替补身份进入青训营，半年后升入首发。”
林夜的目光在“黑网吧睡地板”和“父母反对”这两行字上停了两秒。
他合上档案，隨手扔回桌面。
“不用找。”
张主任愣住。
“也不用管。”
“林少，这……”
“把网上的消息压住就行。”
林夜把纸杯里剩下的咖啡一口饮尽，捏扁了杯子投进垃圾桶。
“这种在泥坑里摸爬滚打过、啃著干馒头睡地板打上来的人，没那么容易碎。”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再压两天。”
张主任张了张嘴。
林夜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回过头，看著张主任那张写满焦虑的脸淡淡说道。
“他会来的。”
阳光透过走廊的百叶窗，在林夜锋利的眉骨上切割出明暗分界的光影。
他的眼底没有担忧，只剩篤定。
“国內fps环境不仅温水煮青蛙，而且饭圈化严重，赵天明以前的比赛我看了，他的水平远不止於此。“
“真正的天才，骨子里都流淌著不服输的疯劲儿。”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掷地有声。
“被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后，庸才才会选择逃避，因为他们只看得到深渊。”
“而天才……”
林夜推开门，冷冽的声音顺著风飘进大厅。
“只会顺著血腥味，不顾一切地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