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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著一根很重的禪杖,本来正低著头跟著队伍巡逻。
但是在这一刻,他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亮得嚇人,有一种跟他这个样子很不一样的聪明和智慧。
他感觉到了。
那种被人偷看的感觉。
虽然很弱,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错觉。但是他范遥在汝阳王府潜伏了快二十年了,每天都很危险,所以他对危险的感觉特別准,救过他很多次。
刚才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一双眼睛从天上把他从里到外都看透了。
那种让他害怕的感觉,让他握著禪杖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
“谁”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但是他没有马上叫出来,更没有大喊大叫。那是笨蛋才干的事。
他只是假装自己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晃了一下。
但是他的右手在袖子里,悄悄地拿了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小石头。
然后他用上了內力,手指轻轻一弹。
“咻!”
那个石头飞出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好像一只蝙蝠,带著一种旋转的劲,朝著张江龙和张无忌躲的那个屋檐角落,飞了过去!
他这一招,是想看看那里有没有人。
他在试探。
试探那个影子里,到底藏著人,还是只是风在吹。
屋檐上。
张无忌正在听恩公说话,忽然耳朵动了一下,脸色变了。
“有暗器!!”
他小声喊了一句,下意识地就要用九阳神功去挡。
“別动。”
张江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懒洋洋的,还有点好玩的样子。
张无忌硬是停下了动作。
只见张江龙伸出两个很长的手指,好像要去夹一片花瓣一样,在面前的空气里隨便一夹。
那块带著范遥很强內力,能打穿石头的石子,就这么轻轻地被他夹在了手指尖。
石子上的內力,在他手指碰到的一瞬间,就好像掉进了海里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消失了。
张江龙捏著那块粗糙的石头,借著月光看了一眼。
“苦头陀————”
他在心里念了这个名字。这个人是明教的光明右使范遥,为了查清楚成昆的阴谋,把自己脸都毁了,装成哑巴潜伏了二十年。这种对自己狠的劲,確实让人佩服。
但也只是佩服而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小聪明,不过是挣扎罢了。
“有点意思。看来这万安寺里,也不全是瞎子啊。”
张江龙嘴角翘了一下,手指轻轻一弹。
那块石子,就顺著原来的路,用一种比来的时候更快但是更安静的速度,飞了回去。
范遥扔出石子以后,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撞击声或者人的声音。
那片影子里还是死一样地安静。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他皱著眉头,正准备不看了继续往前走。
忽然,他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种死亡的危机感一下子就笼罩了他。
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他就感觉领口一凉。
那是风。
非常快的风。
然后,在他身后的地上,发出“篤”的一声很轻的声音。
范遥的瞳孔一下子就缩紧了。
他很僵硬地转过头,借著火把的光看过去。
只见在他脚后跟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硬的青石板上,插著他刚才扔出去的那块石子!
石子没有碎,而是完整地嵌在了石头里,深得看不见底!
这————这怎么可能!
范遥感觉到了,他很害怕。
更让他害怕的是,刚才那个东西要是稍微偏一点点,哪怕就偏半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那里凉颼颼的,好像脑袋已经不在了。
这是警告。
也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范遥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那个屋檐。
那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几片干叶子被风吹起来,慢慢地飘下来。
人,早就走了。
“怪物————”
范遥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虽然他装哑巴不能说话,但这冷汗是真的流下来了,一下子就把后背的衣服给打湿了。他觉得这个人是个怪物。
大都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人
看来,这平静的晚上,很快就要出大事了。
早就带著张无忌飞出好几条街的张江龙,心情倒是很好。
“恩公,那是谁啊他的內功好像不弱。”张无忌跟在后面,忍不住问。
“一个狠人。对自己狠,对別人也狠。”张江龙隨便说道,“不用管他啦,一个被仇恨困住的可怜虫罢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还亮著灯的万安寺塔。
“今天只是先来看看。”
“明天晚上,我们再来。”
“到时候,给那座塔,加点料。”
张江龙的眼睛里,有一种准备搞事才有的兴奋的光。
“关住他们的,只是那个破塔和毒药吗”
——
“不,真正关住他们的,是他们心里的规矩和骄傲。”
“明天,我就帮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都给炸烂。”
夜风吹著他的白髮,在这座杀气很重的都城街头,他看起来特別张狂,像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