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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一个毁了容的哑巴
那枚没入青石的石子,噗的一声,狠狠砸在苦头陀心口。
夜风本来是凉的,可他这会儿只觉得浑身燥热,一股子虚火从丹田直往上窜,混著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他范遥自问一生行事癲狂,自毁容貌潜伏汝阳王府二十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便是那汝阳王身边的玄冥二老,他也敢在暗地里动点手脚。可今夜,后脖颈子发凉,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身深厚內力都差点走了岔。
那屋檐上的黑影早已消失,可他不敢动。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东西”,並没有走。
不但没走,反而更近了。
“啪嗒。”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突兀的在他身后响起。
这跟一个人走在空坟地里,冷不丁背后有人吹了口凉气没两样。
苦头陀那满脸交错的伤疤猛的一抽,想都没想,手中沉重的鑌铁禪杖反手就是一记横扫千军。这招没什么花哨,求的就是个快字,裹挟著他在西域苦修多年的刚猛劲力,就是这万安寺的砖墙也能扫塌半边。
可这一杖,扫空了。
手上一空,不受力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
“太慢了。”
这三个字,跟贴著他耳朵根说出来的一样。
苦头陀眼瞳针缩,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大猫,汗毛倒竖,身子极其彆扭的朝旁边横移三尺。这一下身法怪异到极点,不是中原任何一派的路数,倒像是西域某个旁门左道的邪功,身子骨软的跟没骨头似的。
他刚稳住身形,一抬头,却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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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身前半步不到,一个满头白髮的年轻男人正负手站著,眼神戏謔,跟看耍猴的没啥区別。
那白髮男人身上的衣袍连个褶子都没起,显然刚才避开那必杀一击,对他来说比喝口水还轻鬆。
这人是鬼吗!
苦头陀心头翻江倒海,但他毕竟是明教光明右使,是个真正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狠人。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嘶吼,手中禪杖舞成一团泼墨般的黑风。这一刻,他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使出来了。
少林的大力金刚指,崑崙的落雁剑法,还有峨眉的截手九式...甚至一些西域失传的诡异招数。他简直就是个活的武学大杂烩,招式在他手里变幻莫测,每一招都是奔著同归於尽去的狠辣。
要是张无忌在这,恐怕百招之內都要手忙脚乱,因为这范遥的武功没有章法,只有杀人技。
可惜,他面对的是张江龙。
张江龙站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心,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只是隨意的挥洒。
“这招黑虎掏心用的太僵,力道老了。”
“那招白云出岫形似神不似,崑崙那几个老不死的要是看见,估计得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能不能別用爪功脏不脏啊”
他一边像个挑剔的教书先生一样点评,一边轻描淡写的格挡。
苦头陀势大力沉的一杖砸下来,张江龙只伸出一根指头,在杖身最不受力的一点轻轻一弹。
“嗡那鑌铁禪杖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的震颤顺著杖身传导过去,震得苦头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那禪杖险些脱手飞出。
还没等苦头陀反应过来,张江龙的身影微微一晃。
这一晃,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进攻。
苦头陀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根本反抗不了的巨力就扣住了他喉咙。
“砰!”
一声闷响。
这位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被张江龙单手掐著脖子,死死的摁在塔底厚重的青石墙上。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墙上的灰尘簌落下。
苦头陀双脚离地,脸色涨成紫红,那一脸的伤疤因为充血而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他双手拼命的去掰张江龙铁铸似的手指,双腿乱蹬,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实力差距太大,大到让他绝望。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闹够了吗”
张江龙微微偏头,看著这张就算在月光下也足以嚇哭小孩的丑脸,眼神里没半点嫌弃,反而透著一股子看穿一切的淡漠。
“你武功学的倒是越来越杂,可惜博而不精。你是打算把自己练成个江湖百科全书吗”
苦头陀挣扎的动作猛的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眼前这张年轻的过分,却又透著一种古老沧桑感的脸。
这个人...这口气..
他在汝阳王府这么多年,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但知道他底细的人,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张江龙看著他那惊疑不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松,让他能喘上一口气。
张江龙凑近了几分,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说道:“范右使,你这张脸,当真是对自己下得去狠手啊。要是杨逍那只老孔雀看见你现在这副尊容,怕是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轰!
这话,比刚才那一指弹在禪杖上的力道重了千百倍,直接在苦头陀脑子里炸开了!
杨逍!
光明右使!
这两个被他深埋在心底二十年,连做梦都不敢喊出来的名字,此刻被人轻易的揭开了封印。
苦头陀浑身剧烈颤抖,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战慄。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又瞬间收缩,那眼神里混著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待。
知道他是范遥的人,世上除了他自己,早就应该没有活人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知道他最大的秘密又为何会提起杨逍
“呜...阿...阿巴...”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哑声响,这是他装哑巴装久了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