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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档期吧?
要看竞争对手吧?
要看政策风向吧?
要看……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每一条都能展开讲半天,讲完了还不一定管用。
可他不一样。
他怎么挑项目?
不用挑。
未来几十年,国内的、国外的,能叫得上名字的优秀电影,全在他脑子里装着。
哪些片子会爆,哪些会封神,哪些会悄无声息地扑掉——
一部一部,就跟排好了队似的,
安安静静躺在他脑子里。
不是零零散散地记着几个片名,
而是——哪部片子是哪年上映的,成本多少,票房多少,口碑怎么样,在什么档期上映的,同期对打的片子是什么,
甚至哪部片子本来不被看好结果爆了、哪部片子被寄予厚望结果扑了——这些信息,
像一本摊开的账本,清清楚楚地排在他脑子里。
不是他记忆力有多好,是上辈子,这些东西他翻来覆去地看过太多遍了。
做这一行的,谁不是把这些经典案例当教材啃?
哪个制片人没研究过《泰坦尼克号》为什么能破纪录?
哪个投资人没复盘过《女巫布莱尔》为什么能用几万美元撬动几个亿?
哪个导演没琢磨过《肖申克的救赎》为什么上映时票房惨淡、后来却成了影史第一?
这些东西,杨皓上辈子就烂熟于心了。
所以这辈子,他根本不是在“挑”,也不需要“挑”。
他是在——等。
等一个时间点。
等一个契机。
等一阵风刚好吹到那儿。
然后把那部片子,从记忆里拿出来,
落到现实里。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在合适的时机,把它们拍出来。
仅此而已。
因为有些电影,不是拍出来就能成的。
时机不对,什么都白搭。
他心里明白得很——有些电影,不是因为它本身多厉害,才成为经典。
而是因为——它刚好出现在那个非它不可的时刻。
杨皓放下茶杯,心里过了一遍那些“生不逢时”的案例。
比如有一部片子,后世被奉为神作,可当年上映的时候,票房惨得一塌糊涂。
不是片子不好,是太超前了。
观众还没准备好接受那种叙事方式,市场还没形成那个类型的受众群体,甚至连影评人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它。
等过了几年,甚至十几年,大家回过头再看,才发现——哦,原来是好东西。
但晚了。
还有的片子,正好相反。
赶上了风口,赶上了社会情绪,赶上了观众想看点不一样的东西,于是爆了。
不是因为它比别的片子好多少,是因为它出现在了对的时间。
这就像种地。
同样的种子,春天播下去和冬天播下去,结果能一样吗?
土壤的温度、空气的湿度、阳光的角度——差一点都不行。
电影也是一样。
社会情绪到了哪个阶段,观众心里在渴望什么,市场上缺什么类型的片子——这些因素,比剧本本身有时候还重要。
这就是为什么杨皓不能急。
他脑子里那些项目,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扔出来的。
《我的梦》和《天地龙鳞》能在春晚上炸场,不是因为他唱得多好,
是因为2005年的中国观众,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被看见,想被认可,想有人替他们说出一句话。
这两首歌,恰好说了。
早三年,不行。
晚三年,也行,但效果肯定不一样。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把脑子里那些“好东西”一股脑全掏出来,而是——
等着。
等着社会情绪走到那个节点,等着观众准备好接收那个故事,等着市场出现那个缺口。
然后,精准地、稳稳地,把它放进去。
就像打牌。
好牌不是越多越好,是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哪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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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皓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挑项目啊——”
他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把思路一层层往外摆。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我一般先看一个东西——时机。”
他眼神稳住了。
“同一个故事,放在不同年份,结果完全不一样。”
“有的题材,早两年拍,观众觉得‘没感觉’;
晚两年拍,反倒能炸。”
他轻轻一笑:“不是故事变了,是人变了。”
“观众在变,社会情绪在变,市场也在变。”
“你要是刚好踩在那个点上——”
他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它自己就会往上长。”
他顿了一下,又往下接:
“再一个,看表达方式。”
“同一个内核,你是拍成商业的,还是文艺的;
是走情绪,还是走概念——”
他摊了摊手:“走法不一样,命运也不一样。”
“还有一个——看人。”
他笑了笑:“谁来拍,谁来演。”
“有些东西,不是题材好就行,得有人能把它撑住。”
他说到这儿,稍微停了一下。
像是把话说到位了,又没说尽。
然后才慢慢补了一句:
“说到底——”
“项目只是一个壳。”
“真正决定它能不能成的,是三样东西——”
他看着韩总,一字一句:“时间、方式,还有人。”
他说完,没再继续往下掰。
只是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
但他心里那点判断,却清得很——未来那么多片子,
不是谁都能随便拿出来用的。
有的得早一点,有的得晚一点。
有的得等市场长起来,有的得等观众准备好。
要不然——
再好的东西,也只是“早了”,
而不是“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