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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静昼,古巷风闲。
一个时辰之后,杜杀女和痴奴两手空空被赶出客栈,蹲在巷口石阶上,齐齐怀疑人生。
杜杀女回忆掌柜神色,颇有不忿:
“......真是见鬼了。”
“怎么就不能是他们客栈的床不结实?非得说是咱们的错,让咱们赔钱!”
一赔还赔了二两!
二两!
天晓得杜杀女的心都在滴血!
痴奴神色也有些古怪:
“毕竟,我们进屋前那床也确实不响,是张好床......”
杜杀女兜中空空,本就气闷,听痴奴还为掌柜‘讲话’,顿时有些不满:
“那也不能全让咱们赔......”
天晓得她摔了一下,到现在还腰酸背痛呢!
嗯......
只是不知是纵酒纵欲的后果,还是摔了的后果。
杜杀女毛躁得很,痴奴这回倒是难得的好脾性,好耐心。
他陪杜杀女骂了几句掌柜,又宽慰了几句,神色声音都是一等一的温柔。
杜杀女堪堪从赔钱的悲愤情绪中回神,终于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眉眼温良,唇角微勾。
比起她的生气,痴奴好像......
挺高兴?
杜杀女盯着那张令人魂牵梦萦的脸沉默几息,终于有些品出味道来:
“好奴奴,你在偷笑什么?”
痴奴平日不傻,总不会被人坑了钱还高兴。
那就只能是......
“阿奴只是觉得,妻主好厉害......”
痴奴试图认真严肃回答,但只说了一句,便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阿奴也是!”
对嘛!
正是这样!
除了他,谁还能这么厉害?
今日,是他难得如此深刻的意识到——
再没有了。
除了他,只怕再没有人,能将妻主照顾得如此‘面面俱到’。
如此,怎么能令人不高兴?
那是赔二两银钱吗?
那分明是对他‘丰功伟绩’的肯定!
往后就算是死,也要表在坟碑上的!
杜杀女鲜少在痴奴脸上看到如此‘翘尾巴’的骄傲小表情,她猛瞧好几眼,意识到痴奴不是在说笑之后,终于又后知后觉回想起一件事:
“难怪你刚刚同客栈掌柜索要凭据......”
让她回想一下,那凭据上写了什么......
没记错的话,似乎是,【丙子年十月初六,男女二人于迎喜客栈中丙字号房睡塌床榻一张,赔钱二两】?
坏了。
真坏了。
这东西落在痴奴手中,痴奴是真要嘚瑟一辈子了。
杜杀女心中大呼不好,但面上还勉强保持镇定:
“......你把凭据掏出来给我瞧瞧。”
痴奴捂紧胸口,一口否决:
“不要!”
“别以为阿奴不知道,等阿奴掏出来,妻主就要恼羞成怒撕了它!”
杜杀女再度被拆穿,才是当真恼羞成怒。
她伸出手,不容抗拒地往痴奴怀中探去:
“胡说八道!”
“我就蹭蹭不进去......不对,我就看看,才不撕!”
痴奴听到熟悉的言语,立马躬起身,笑着抵御四面而来的手。
杜杀女左右不得法,忙活半天险些从石阶上摔下去也瞧不见凭据的踪影。
她终于是缩回手,撑着脑袋看着痴奴眯眼而笑。
外头事儿还有许多,光是想想就令人心累。
不过......
不过,人世中,一定要有此一日。